下午两点。
老街茶馆。
赵铁柱到的时候,陈远已经在了。
旁边坐着一个老头,六十多岁,头发花白,眼神挺利索。
“这是老孙,干了三十年刑警。”陈远介绍。
“孙叔。”赵铁柱坐下。
老孙打量他两眼。
“你爸的事,我听说了。”
“您知道什么?”
“当年你爸住院那会儿,我去过医院。”老孙喝了口茶,“他走之前,跟我说过一句话。”
赵铁柱心跳加速。
“什么话?”
“他说,有人想让他闭嘴。”
“谁?”
“他没说名字。”老孙摇头,“但他说了一个字——‘李’。”
赵铁柱攥紧拳头。
“李科长?”
“不一定。”老孙放下茶杯,“但我查过,当年你爸住院期间,李科长确实去过医院。”
“去干嘛?”
“探病。”老孙说,“但奇怪的是,你爸第二天就病情恶化。”
“操。”
赵铁柱站起来。
“冷静点。”陈远拉住他。
“我怎么冷静?”赵铁柱瞪着他,“我爸是被害死的!”
“证据呢?”老孙问。
赵铁柱愣住。
“我没证据。”
“那就找。”老孙说,“当年给你爸看病的大夫死了,但护士还在。”
“护士?”
“对。”老孙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,“这是地址,她叫周姐,现在在县城医院上班。”
赵铁柱接过纸条。
“谢谢孙叔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老孙站起来,“你爸是个好人,我欠他一条命。”
说完转身走了。
赵铁柱看着纸条。
“现在去?”陈远问。
“现在。”
两人走出茶馆。
刚上车,手机响了。
是林小雅。
“铁柱,王建国出来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儿子花钱保释的。”林小雅说,“我刚看到他回酒楼了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赵铁柱挂断电话。
“去县城。”
陈远发动车子。
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。
到了县医院,找到住院部。
护士站。
“请问周姐在吗?”
“周姐?”年轻护士抬头,“她今天休息。”
“能告诉我她家地址吗?”
“不行,这是隐私。”
赵铁柱急了。
“我是她侄子,家里出事了。”
护士犹豫了一下。
“那你打她电话吧。”
“我手机丢了。”
护士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陈远。
“等着。”
她转身进了办公室。
过了五分钟,出来。
“她家在新华路18号。”
“谢谢。”
两人赶到新华路。
一栋老居民楼。
敲门。
没人应。
再敲。
还是没人。
“不在家?”陈远说。
赵铁柱掏出手机。
“我打她电话。”
电话通了。
“喂,哪位?”
“周姐吗?我是赵铁柱,我爸是赵国强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我知道你想问什么。”周姐声音很低,“但我不能说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有人盯着我。”
“谁?”
“你别问了。”周姐说,“我明天要走了,去外地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早上六点的车。”
“周姐,我就问一句。”赵铁柱声音发紧,“我爸死前,见过什么人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“一个姓李的。”
“李科长?”
“不是。”周姐说,“是李科长他哥。”
“他哥?”
“市里的。”
赵铁柱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他叫什么?”
“李……李……”周姐突然尖叫,“有人来了!”
电话断了。
赵铁柱再打,关机。
“走!”
两人冲回医院。
但已经晚了。
周姐失踪了。
护士说,她刚才被人接走了。
“谁接的?”
“不知道,开一辆黑色奥迪。”
赵铁柱站在医院门口。
阳光刺眼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陈远拍拍他肩膀。
“别急,还有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?”
“周姐说的那个名字。”陈远说,“市里的姓李的,能查到。”
赵铁柱点头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刘叔。
“铁柱,出事了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我刚才看到王建国的人,在面馆门口转悠。”
“他们想干嘛?”
“不知道。”刘叔说,“你小心点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赵铁柱挂断电话。
看着陈远。
“走吧,回去。”
两人上车。
车子驶出县城。
赵铁柱看着窗外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李科长他哥是谁?
为什么周姐这么怕?
还有王建国,他到底想干什么?
车子停在面馆门口。
赵铁柱下车。
门口站着两个人。
不是王建国的人。
是警察。
“赵铁柱?”
“是我。”
“有人举报你面馆卫生不合格,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赵铁柱愣了一下。
“搞毛啊?”
“配合调查。”
赵铁柱看了看陈远。
陈远点头。
“我跟你们去。”
他上了警车。
车子开动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小雅。
“铁柱,我看到你被带走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王建国干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拍了视频。”
“好。”
赵铁柱挂断电话。
看着车窗外。
街道飞速后退。
他攥紧拳头。
“爸,你放心。”
“我不会让他们好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