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光映红了半边天。
顾尘跑得肺都快炸了。
刑堂门口挤满了人，邪道的、宗门的，混在一起。
他看见叔祖站在台阶上，手里拎着陈长老的脑袋。
“来了？”叔祖笑。
顾尘握紧剑。
“你要剑是吧？”
“聪明。”
“我给你。”
苏瑶拽住他：“你疯了？”
顾尘没理她，把破天剑往地上一插。
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叔祖挑眉。
“你说。”
“放了宗门的人。”
叔祖笑了，笑声很冷。
“你凭什么跟我谈条件？”
“凭这把剑是真的。”
叔祖眯起眼。
“你怎么证明？”
顾尘拔出剑，在手上划了一道。
血渗进剑身，剑突然亮了。
剑灵的声音在脑子里炸开。
“你疯了？这把剑是封印我的！”
“闭嘴。”
叔祖盯着那道光，眼神变了。
“好，我答应你。”
他挥手，邪道的人让开一条路。
宗门弟子开始往外跑。
顾尘看着他们离开，心里松了一下。
然后叔祖说：“该你了。”
顾尘把剑扔过去。
叔祖接住剑，笑了。
“你跟你祖宗一样蠢。”
他举起剑，朝顾尘砍下来。
就在这时，剑突然炸了。
碎片飞溅。
叔祖被震退几步，手臂上全是血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顾尘也懵了。
剑灵的声音响起来，带着得意。
“我早说了，这把剑是封印我的。”
“你做了什么？”
“我没做什么。”剑灵说，“是你祖宗在剑里留了后手——只有顾家血脉才能激活真正的力量。”
叔祖脸色铁青。
“你耍我？”
顾尘摇头：“我不知道会这样。”
“那你就去死吧。”
叔祖扔开剑柄，一掌拍过来。
顾尘躲不开。
突然，一个人挡在他面前。
是张铁匠。
他硬接了那一掌，整个人飞出去，撞在墙上。
“快走！”张铁匠喊。
顾尘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走啊！”
他咬牙，拉起苏瑶就跑。
身后传来叔祖的怒吼。
“追！”
顾尘跑进巷子里。
拐角处，赵岩突然冒出来。
“这边。”
顾尘犹豫了一下。
“信我一次。”赵岩说。
顾尘跟着他跑。
他们钻进一间破屋子，关上门。
外面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赵岩掀开地板，露出一个洞。
“下去。”
顾尘跳进去。
洞里很黑，很臭。
他听见赵岩把地板盖上。
脚步声停了。
“他走了。”赵岩说。
顾尘喘着气。
“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赵岩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我欠你一条命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上次在医堂，你本可以杀我。”
顾尘想起来了。
“那你也欠我一次。”苏瑶说。
赵岩苦笑。
“现在扯平了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顾尘问。
赵岩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是一块玉牌，上面刻着两个字。
“破天。”
顾尘愣住了。
“你在哪找到的？”
“在刑堂。”赵岩说，“你叔祖身上掉下来的。”
顾尘接过玉牌，手在抖。
难道真正的破天剑……不在这把锈剑里？
剑灵的声音又响起来。
“你猜对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祖宗留了两把剑。”剑灵说，“一把是假的，用来封印我；另一把才是真的，藏在……”
“藏在哪里？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顾尘想骂人。
但玉牌突然亮了一下。
上面浮现出一行字。
“城南枯井。”
顾尘抬头看着赵岩和苏瑶。
“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