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跑了。
赵岩和苏瑶跟在后面。
城南枯井。
井口不大，青苔滑腻。
顾尘探头往下看，黑漆漆的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妈的，真要跳？”他骂了一句。
赵岩推了他一把：“不然等死？”
顾尘一咬牙，跳了下去。
摔在泥地上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苏瑶也跟着跳下来，赵岩最后。
井底很窄，三人挤在一起。
顾尘摸出玉牌，玉牌在发亮。
“剑在哪？”赵岩问。
顾尘四处看，井壁上有个凹槽。
他伸手去摸，摸到一样东西。
凉的，硬的。
是一把剑。
拔出来一看，剑身锈迹斑斑，跟之前那把差不多。
顾尘愣住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剑灵的声音响起：“这剑……是真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破天剑的剑魂在你体内，剑身一直埋在这里。”
顾尘看着手里的锈剑，手在抖。
那之前那把剑是怎么回事？
“那把剑是用来封印我的。”剑灵说，“你祖宗把真剑藏起来，假剑用来困住我。”
顾尘觉得脑子不够用了。
“搞毛啊，那我这十八年白活了？”
苏瑶接过剑，仔细看。
“上面有字。”
顾尘凑过去看。
剑身上刻着两行字。
“破天一剑，可斩万物。”
“唯有剑主，方能唤醒。”
顾尘苦笑。
“我算什么剑主，连剑意都催不出来。”
赵岩突然说：“有人来了。”
脚步声从井口传来。
顾尘抬头看，看见一张脸。
是陈长老。
“顾尘，你果然在这里。”
顾尘想跑，但井底没路。
陈长老跳下来，落在他们面前。
“把剑给我。”
顾尘握紧剑。
“凭什么？”
陈长老冷笑：“你拿着也没用，不如给我。”
“你身上的邪气是怎么回事？”顾尘问。
陈长老脸色变了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剑灵说的。”
陈长老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确实是邪道卧底。”
顾尘心里一沉。
“但我不想杀你。”陈长老说，“我只想要那把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真正的破天剑，能打开万年前的封印。”
顾尘愣住了。
“什么封印？”
陈长老叹了口气。
“你祖宗封印的不是剑灵，而是他自己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顾天行把自己封在剑里，为了镇压一个更可怕的东西。”
顾尘觉得头皮发麻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陈长老说，“但我知道，那把剑一旦被唤醒，封印就会破开。”
顾尘看着手里的剑，手在抖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
陈长老盯着他。
“把剑给我，我帮你销毁它。”
顾尘犹豫了。
剑灵的声音响起：“别信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在骗你。”剑灵说，“他想用那把剑复活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叔祖。”
顾尘看向陈长老。
陈长老脸色煞白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剑灵冷笑：“因为我就是被他封印的。”
顾尘脑子一片空白。
苏瑶拉了拉他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先离开这里。”
顾尘点点头，三人往井壁上的一个洞口钻。
陈长老在后面追。
他们跑。
洞越来越窄，越来越黑。
顾尘听见陈长老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他跑不动了。
“你们先走。”
“不行。”苏瑶说。
“我拖住他。”
顾尘转过身，举起剑。
陈长老追上来。
“别做傻事。”
顾尘咬牙。
“我不信你。”
他激活剑印。
剑身开始发光。
陈长老脸色大变。
“你疯了？那把剑不能激活！”
顾尘不管。
他挥剑。
一道白光闪过。
陈长老被击飞。
但顾尘也倒下了。
剑掉在地上。
他听见苏瑶在喊他的名字。
然后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黑暗。
彻底黑暗。
等他醒来的时候，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。
旁边坐着一个人。
是张铁匠。
“你醒了。”
顾尘想坐起来，浑身疼。
“剑呢？”
“在我这。”张铁匠指了指桌上。
“陈长老呢？”
“跑了。”
顾尘松了口气。
“我昏迷了多久？”
“三天。”
顾尘愣住了。
“三天？”
“对。”张铁匠说，“你差点死了。”
“那剑印……”
“暂时没事。”张铁匠说，“但你不能再用了。”
顾尘苦笑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张铁匠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有一个人能帮你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祖宗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顾天行还没死。”
顾尘觉得脑子不够用了。
“他在哪？”
“在剑里。”
张铁匠指着桌上的剑。
“破天剑里，封印着他的魂魄。”
顾尘看着那把剑，手在抖。
“那剑灵呢？”
“剑灵也是他封印的。”张铁匠说，“你祖宗把自己封在剑里，是为了镇压那个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万年前的剑道崩塌。”
顾尘愣住了。
“剑道崩塌？”
“对。”张铁匠说，“你祖宗为了拯救剑道，把自己封印了。”
顾尘觉得这一切太荒谬了。
“那我该怎么做？”
“唤醒他。”
“怎么唤醒？”
“用你的血。”
顾尘看着自己的手。
他拿起剑，割破手指。
血滴在剑身上。
剑开始发光。
一道光影从剑里飘出来。
是一个老人。
老人看着他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顾尘愣住了。
“你是……”
“我是顾天行。”
顾尘觉得腿软。
“祖宗？”
老人笑了。
“对。”
“那剑灵呢？”
“它也是我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是剑灵，剑灵也是我。”老人说，“我把自己分成了两半，一半封印，一半守护。”
顾尘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
老人看着他。
“跟我来。”
顾尘跟着他，走进一片白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