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走进白光。
眼前是另一片天地。
没有天，没有地，只有雾。
老人站在雾里，看着他。
“你有很多问题。”老人说。
顾尘点头。
“我他妈问题多到炸。”
老人笑了。
“那就一个一个来。”
“第一个问题，”顾尘说，“你到底死没死？”
“死了。”老人说，“也没死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的肉身死了，魂魄还在。”老人说，“我把自己分成了两半，一半镇压剑道崩塌，一半等你。”
“那剑灵呢？”
“剑灵是我的一半。”老人说，“但它不知道。”
顾尘愣住了。
“它不知道自己是你的另一半？”
“对。”老人说，“它以为自己是独立的，以为我是它的敌人。”
“卧槽。”顾尘说，“这也太离谱了。”
“更离谱的还在后面。”老人说。
“你体内的剑印，不是杀你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尘说，“张铁匠说了，是护身的。”
“对。”老人说，“但也不全对。”
顾尘觉得头大。
“你说话能不能一口气说完？”
老人看着他。
“剑印是钥匙。”
“什么钥匙？”
“开启剑道崩塌之门的钥匙。”老人说，“当年我封印了崩塌，但封印需要钥匙才能打开。”
“为什么要打开？”
“因为封印快撑不住了。”老人说，“如果不打开，整个剑道都会崩塌。”
顾尘觉得腿软。
“那我打开之后呢？”
“你会死。”老人说。
顾尘沉默了。
“有别的办法吗？”
“有。”老人说，“找到我的另一半魂魄，融合它。”
“融合之后呢？”
“你会成为新的剑道第一人。”老人说，“但前提是，你得先找到它。”
“它在哪？”
“在剑灵体内。”老人说，“它封印着剑灵的另一半记忆。”
顾尘看着老人。
“你让我去找剑灵融合？”
“对。”
“它现在想杀我。”
“那就让它杀。”老人说，“你死了，它就会想起一切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它会救你。”老人说，“因为你是它唯一的希望。”
顾尘觉得这逻辑有问题。
“万一它不救呢？”
“那就真的死了。”老人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还有别的选择吗？”
顾尘想了想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去做。”老人说，“时间不多了。”
“什么时间？”
“封印崩塌的时间。”老人说，“还有三个月。”
顾尘愣住了。
“三个月？”
“对。”老人说，“三个月后，剑道崩塌，万物皆灭。”
顾尘看着老人。
“那我该怎么做？”
“去找剑灵。”老人说，“让它杀你一次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会重生。”老人说，“带着我的力量。”
顾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白光消散。
顾尘睁开眼睛。
他躺在铁匠铺的地上，张铁匠看着他。
“醒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见到祖宗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让我去死。”
张铁匠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让我去找剑灵，让它杀我一次。”顾尘说，“然后我就能重生。”
张铁匠沉默了。
“你信吗？”
“不信也得信。”顾尘说，“还有三个月，剑道就崩了。”
张铁匠看着他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做？”
顾尘站起来。
“去找剑灵。”
“它现在在哪？”
“在破天剑里。”顾尘说，“我要把它引出来。”
“怎么引？”
“用我的命。”
张铁匠看着他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顾尘说，“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
他拿起破天剑。
剑身发光。
剑灵的声音从剑里传来。
“你终于想通了？”
“对。”顾尘说，“我让你杀我一次。”
剑灵沉默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信了祖宗的话。”顾尘说，“他说你杀了我，我就能重生。”
剑灵笑了。
“他骗你的。”
“那就试试。”
顾尘把剑架在自己脖子上。
“来。”
剑灵沉默了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对。”顾尘说，“我疯了。”
他用力一抹。
剑光闪过。
顾尘倒在地上。
血染红了地面。
张铁匠愣住了。
“顾尘！”
没有回应。
剑灵从剑里飘出来。
看着地上的尸体。
“你这个疯子。”
它伸手，按在顾尘的胸口。
光芒亮起。
顾尘睁开眼睛。
他看着剑灵。
“你救我了？”
“对。”剑灵说，“我他妈救你了。”
顾尘笑了。
“那你想起什么了？”
剑灵看着他。
“想起我是谁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顾天行的一半。”
顾尘愣住了。
“那你现在……”
“融合吧。”剑灵说，“时间不多了。”
它化作一道光，钻进顾尘体内。
顾尘感觉身体在燃烧。
他闭上眼睛。
再睁开时，眼睛变成了金色。
他看着张铁匠。
“我成功了。”
张铁匠看着他。
“你变了。”
“对。”顾尘说，“我变强了。”
他握紧拳头。
力量在体内涌动。
“现在该去找黑衣人了。”
张铁匠看着他。
“你知道他在哪？”
“知道。”顾尘说，“他就在宗门里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感觉到了。”顾尘说，“他身上的气息，和剑道崩塌一样。”
张铁匠愣住了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对。”顾尘说，“他就是剑道崩塌的钥匙。”
“杀了你叔祖？”
“不。”顾尘说，“融合他。”
他走出铁匠铺。
外面天色已暗。
月光下，一个身影站在远处。
是黑衣人。
顾尘看着他。
“你来了。”
黑衣人看着他。
“你变了。”
“对。”顾尘说，“我变强了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不怎样。”顾尘说，“只是告诉你，我准备好了。”
黑衣人笑了。
“那就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