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棠看见陈小雅的那一刻。
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她站在那里。
黑色风衣。
墨镜。
嘴角带着笑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陈小雅说。
声音很轻。
但苏晚棠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紧张。”陈小雅走过来，“我不是来杀你的。”
“那你来干嘛？”
“来告诉你真相。”
陆沉舟挡在苏晚棠前面。
“别听她的。”他说。
“你闭嘴。”陈小雅看着他，“你骗了她这么久，还装好人？”
苏晚棠脑子乱。
真的乱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她问。
陈小雅摘下墨镜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洗钱的主谋不是我。”她说，“是陆沉舟。”
“你胡说！”陆沉舟吼。
“我胡说？”陈小雅冷笑，“那你为什么改名？为什么躲着我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害死了我妹妹。”陈小雅说，“陈小曼的车祸，是你安排的。”
苏晚棠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发现了你的秘密。”陈小雅说，“所以你要灭口。”
“我没有！”
“你有。”陈小雅拿出手机，“这是你发给她的短信。”
屏幕上。
一行字。
“别多管闲事，否则你会后悔。”
苏晚棠看着陆沉舟。
“是你发的？”
他沉默。
“说话啊！”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但我只是警告她。”
“警告？”陈小雅笑了，“然后她就出车祸了？”
“那是意外。”
“意外？”
苏晚棠觉得脑子要炸。
“你们别吵了。”她说，“到底谁在说谎？”
陈小雅看着她。
“你知道为什么刘姐恨他吗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刘姐的女儿，也是他害死的。”
苏晚棠震惊。
“什么女儿？”
“刘姐有个女儿。”陈小雅说，“十年前死于车祸。”
“跟陆沉舟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因为那天晚上，陆沉舟酒驾。”
陆沉舟脸色发白。
“那是意外。”他说。
“意外？”陈小雅说，“你喝了酒，撞了人，逃逸了。”
“我没有逃逸！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去自首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苏晚棠看着他。
心里凉了半截。
“所以……”她问，“你一直在骗我？”
“不是的。”陆沉舟说，“我承认我犯了错，但那是十年前的事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低下头，“我怕你知道了，就不信我了。”
苏晚棠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妈的。”她说，“我真是瞎了眼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陆沉舟拉住她。
“别走。”他说，“听我解释。”
“解释什么？”
“我承认我酒驾，但我没有害陈小曼。”
“那你妹妹呢？”
“我妹妹是真的。”他说，“她叫陆小晚，是我同母异父的妹妹。”
“那陈小雅呢？”
“她是我前女友。”他说，“但车祸后我们就分手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他说，“只是有些事，我没说清楚。”
苏晚棠看着他。
不知道该信谁。
陈小雅突然笑了。
“你信他？”她说，“那你看看这个。”
她把手机递过来。
屏幕上。
是一段视频。
陆沉舟在喝酒。
旁边坐着刘姐。
两人在说话。
“只要她死了，钱就是我们的。”
苏晚棠愣住。
“这是什么时候？”
“前世。”陈小雅说，“他们联手害死你的那天晚上。”
陆沉舟脸色煞白。
“假的。”他说，“这是假的。”
“假的？”陈小雅说，“那你解释一下，为什么视频里是你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苏晚棠看着他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……”
“不是的。”他说，“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
她转身跑开。
陆沉舟追上去。
陈小雅站在原地。
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