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棠跑出咖啡馆。
雨还在下。
她浑身湿透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陈小雅。
“看到了吧？”她说，“他就是这种人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个？”
“因为我不能让你再被他骗。”
苏晚棠挂断电话。
她站在雨里。
脑子里全是那个视频。
陆沉舟和刘姐。
“只要她死了，钱就是我们的。”
妈的。
她心里骂了一句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陆沉舟。
她没接。
他发来短信。
“视频是假的。”
“你听我解释。”
苏晚棠盯着屏幕。
不知道该信谁。
她想起前世。
那个晚上。
她死的时候。
陆沉舟确实在场。
但他哭得很厉害。
不像装的。
可她死了。
他活着。
现在他说他是被陷害的。
陈小雅说他是凶手。
刘姐也在说他是凶手。
她该信谁？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她接起来。
“苏小姐。”是个男声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他说，“重要的是，视频是真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拍的。”
苏晚棠愣住。
“你拍的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那天晚上，我就在现场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叫周远。”他说，“是陆沉舟的大学同学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拍这个？”
“因为我当时觉得不对劲。”他说，“陆沉舟和刘姐在密谋什么，我就录下来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给我看？”
“因为陈小雅找到了我。”他说，“她说你需要真相。”
苏晚棠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告诉我，”她说，“陆沉舟到底有没有害我？”
周远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有。”他说，“但他是被逼的。”
“被谁？”
“刘姐。”他说，“刘姐抓了他妹妹。”
苏晚棠愣住了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周远说，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“那陈小雅呢？”
“她……”周远顿了顿，“她也是刘姐的人。”
苏晚棠脑子乱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陈小雅是刘姐派来接近陆沉舟的。”他说，“车祸是她故意制造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刘姐想控制陆沉舟。”他说，“但她没想到，陆沉舟会真心喜欢陈小雅。”
苏晚棠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她说，“我该怎么办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周远说，“但我建议你，不要相信任何人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
苏晚棠站在雨里。
浑身发抖。
她想起陆沉舟的眼神。
那个视频里。
他确实在笑。
但那笑很假。
像在演戏。
她突然想到。
如果周远说的是真的。
那陈小雅就是刘姐的人。
她为什么要帮她？
为了离间她和陆沉舟？
可陆沉舟已经承认了。
他前世害死了她。
这总不会是假的吧？
她脑袋快炸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陆沉舟。
她犹豫了一下。
接了。
“你在哪？”他声音很急。
“你别管。”她说。
“我找到证据了。”他说，“视频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我查了视频的元数据。”他说，“是前天合成的。”
苏晚棠愣住。
“前天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有人故意陷害我。”
“谁？”
“陈小雅。”他说，“她跟刘姐是一伙的。”
苏晚棠不知道该信谁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相信我。”他说，“我发誓，我没害你。”
“那你前世呢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前世的事，我还没查清楚。”他说，“但我可以肯定，视频是假的。”
苏晚棠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那你现在在哪？”
“我在公司。”他说，“你过来，我给你看证据。”
苏晚棠犹豫了。
她该去吗？
万一这是陷阱呢？
但她还是决定去。
因为。
她想知道真相。
不管真相是什么。
她挂了电话。
拦了一辆车。
往公司去。
路上。
她收到一条短信。
是陈小雅。
“别去。”
“他是骗你的。”
苏晚棠没回。
她累了。
不想再猜了。
她要亲眼看看。
到底谁在说谎。
车到了公司楼下。
她下车。
往里面走。
电梯里。
她心跳得厉害。
门开了。
陆沉舟站在走廊里。
看到她。
他松了一口气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证据呢？”
“在这。”他递过来一个U盘。
苏晚棠接过来。
突然。
她听到身后有脚步声。
回头。
陈小雅站在电梯口。
她笑了。
“苏晚棠，”她说，“你真傻。”
苏晚棠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一直跟着你。”陈小雅说，“因为我知道，你会来找他。”
陆沉舟脸色变了。
“你跟踪她？”
“对。”陈小雅说，“因为我不想让你得逞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的意思是，”陈小雅说，“U盘里的证据，也是假的。”
苏晚棠看着陆沉舟。
他脸色煞白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信她。”他说。
“信他？”陈小雅笑了，“那你看看这个。”
她拿出手机。
屏幕上。
是一段新视频。
陆沉舟在打电话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只要她死了，钱就是我们的。”
苏晚棠看着陆沉舟。
他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你……”
“假的。”他说，“这也是假的。”
“假的？”陈小雅说，“那你解释一下，为什么视频里是你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苏晚棠看着他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……”
“不是的。”他说，“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
她转身跑开。
陆沉舟追上去。
陈小雅站在原地。
笑了。
“苏晚棠，”她大声说，“你选错人了。”
苏晚棠没回头。
她跑进电梯。
门关上。
她靠在墙上。
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