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棠跑出大楼。
雨还在下。
她没带伞。
站在雨里，浑身发抖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她接起来。
“喂。”
“苏晚棠。”
是陈小曼的声音。
“你姐……”苏晚棠说，“她刚才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小曼说，“她去找你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打电话是想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信错人了。”
苏晚棠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陆沉舟。”陈小曼说，“他一直在骗你。”
“可他……”
“他妹妹的事是真的。”陈小曼说，“但U盘里的东西，全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让我姐做的。”陈小曼说，“他想让你以为，刘姐才是凶手。”
苏晚棠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她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陈小曼说，“你仔细想想，他为什么一直让你查刘姐？”
“因为他……”
“因为他想转移你的视线。”陈小曼说，“真正的凶手，是他。”
苏晚棠握着手机。
手在抖。
“证据呢？”她说。
“我发给你。”
电话挂了。
手机震动。
收到一张照片。
是陆沉舟。
他在某个房间里。
面前是一台电脑。
屏幕上是U盘里的内容。
他在修改什么。
苏晚棠看着照片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卧槽。”她说。
她蹲在地上。
雨浇在身上。
冷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陆沉舟。
她没接。
他发短信。
“你在哪？”
她没回。
又一条。
“听我解释。”
她看着屏幕。
手指悬在键盘上。
没动。
又一条。
“陈小雅在骗你。”
苏晚棠笑了。
苦笑。
她站起来。
拦了辆车。
坐进去。
“去哪？”司机问。
她想了想。
“随便。”她说。
司机看了她一眼。
没说话。
车开出去。
雨刮器来回摆动。
她看着窗外。
模糊的街景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刘姐。
她接起来。
“喂。”
“苏晚棠。”刘姐说，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不好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刘姐说，“我打电话是想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陆沉舟的妹妹。”刘姐说，“其实没死。”
苏晚棠坐直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一直在国外。”刘姐说，“车祸后，陆沉舟把她送走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刘姐顿了顿，“因为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星耀的账目。”刘姐说，“她查到了，陆沉舟在洗钱。”
苏晚棠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也是刚知道。”刘姐说，“陈小雅告诉我了。”
“陈小雅？”
“对。”刘姐说，“她一直在查。”
“那她……”
“她是好人。”刘姐说，“是你该信的人。”
苏晚棠握着手机。
脑子乱。
“你现在在哪？”刘姐问。
“车上。”她说。
“来我家。”刘姐说，“我们当面谈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她对司机说：“改地址。”
司机点点头。
车拐了个弯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陆沉舟。
她接了。
“喂。”她说。
“别去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别去刘姐家。”他说，“她在骗你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要去？”
“我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定位了你的手机。”
苏晚棠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生气。”他说，“我担心你。”
“担心我？”她笑了，“你定位我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她说，“别再联系我了。”
挂了电话。
关机。
她靠在座椅上。
闭上眼睛。
车停了。
“到了。”司机说。
她睁开眼。
刘姐家楼下。
她下车。
雨停了。
她走进去。
电梯门打开。
里面站着一个人。
陆沉舟。
她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说了。”他说，“别来。”
她转身想跑。
他拉住她。
“听我说。”他说，“就一分钟。”
她看着他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说。”她说。
“陈小雅是假的。”他说，“她不是我姐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是我雇的。”他说，“为了骗你。”
苏晚棠看着他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，“但我必须这么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因为真正的凶手，是刘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