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挂了。
我盯着手机。
“搞毛啊。”
顾言深抢过手机。
“别回拨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怕定位。”
他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你爸刚出狱就被人绑了?”
“赵婉清说的。”
“她的话能信?”
我愣住。
对。
赵婉清刚摔了手机。
说离谱。
但电话里的声音。
陌生。
不像她。
“那谁绑的?”
顾言深没说话。
盯着我怀里的日记。
“日记。”
“他要日记。”
“这日记里到底写了什么?”
我不知道。
刚翻开第一页。
就被打断。
“拆开看。”
他催。
我手抖着翻。
第二页。
妈妈的字。
“锦书。”
“你爸不是凶手。”
“凶手是……”
字迹模糊。
被水泡过。
看不清。
第三页。
空白。
第四页。
空白。
整本日记。
只有开头几页能看。
后面全废了。
“卧槽。”
我骂。
“这怎么换?”
顾言深拿过日记。
翻了翻。
“也许他也不知道内容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有人故意毁掉。”
“怕我们看到真相。”
手机又震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接起来。
“想好了吗?”
“日记在我手上。”
“怎么换?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城西废弃化工厂。”
“半小时。”
“报警就撕票。”
挂了。
我抬头看顾言深。
“我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他点名要你一个人。”
“万一有埋伏?”
“那也得去。”
“我爸在他手上。”
顾言深拉住我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但躲远点。”
“有问题就报警。”
我点头。
出门。
打车。
路上。
我翻开日记。
又看了一遍。
妈妈写的是。
“凶手是……”
是谁?
名字被水泡了。
但笔迹。
最后那个字。
像是个“赵”字。
赵婉清?
不可能。
她那时候还没出现。
那会是谁?
车停了。
化工厂到了。
破旧。
铁门半开。
我下车。
往里走。
空荡荡。
只有风声。
“我来了。”
喊。
没人应。
又走几步。
看到一个人影。
背对我。
“日记带来了?”
声音。
耳熟。
他转身。
我愣住。
“外公?”
他笑。
“意外吗?”
“你爸不在我手上。”
“但日记。”
“我必须拿到。”
“因为里面。”
“写了我杀你妈的真凶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不是真凶?”
“不是。”
“我爸替你背锅?”
“对。”
“那真凶是谁?”
他盯着我手里的日记。
“名字被你妈毁了。”
“但我知道。”
“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身后一声巨响。
门关了。
有人喊。
“别动。”
“都别动。”
是赵婉清的声音。
她走出来。
手里拿着手机。
“日记。”
“给我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你们俩。”
“都别想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