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赵婉清。
她手里拿着手机。
屏幕上亮着。
好像是录音界面。
“日记。”
她重复。
“给我。”
我没动。
外公也没动。
“你早就算好了？”
我问。
赵婉清笑。
“不算早。”
“我就猜到你会来。”
“毕竟你爸不在我手上。”
“但日记。”
“你一定会带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因为你想知道真凶。”
我捏紧日记本。
“所以真凶是谁？”
“你？”
赵婉清摇头。
“我那时候还没出生。”
“但我知道。”
“你妈写的是谁。”
外公突然开口。
“别信她。”
“她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赵婉清看向他。
“我不知道？”
“那你为什么一直瞒着？”
“为什么让沈国良背锅？”
“因为真凶。”
“是你。”
场面安静。
我脑子嗡嗡响。
外公没说话。
赵婉清继续说。
“你妈当年发现了什么。”
“你怕她揭发。”
“所以推她下楼。”
“然后嫁祸给沈国良。”
“沈国良为了你。”
“认了。”
“因为你是他亲爹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剧情。
比电视剧还离谱。
我看着外公。
他脸色发白。
“是真的吗？”
我问。
他沉默。
然后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我推的。”
“但那是意外。”
“她突然冲过来。”
“我没来得及躲。”
“她摔下去了。”
“我害怕。”
“所以没敢说。”
“后来你爸。”
“他主动替我顶罪。”
“说反正他欠我的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一家子。”
“都在演戏。”
赵婉清走近。
“日记给我。”
“这事就算了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我把录音发出去。”
“你外公。”
“这辈子都别想出来。”
我看着日记。
又看看外公。
“给你可以。”
“但你先告诉我。”
“你为什么非要这本日记？”
赵婉清愣了一下。
然后说。
“因为里面。”
“也写了我妈的事。”
“我不想让人知道。”
我明白了。
她也有秘密。
我把日记递过去。
她伸手接。
就在这时。
门突然开了。
一个人冲进来。
是顾言深。
他喊。
“别给她！”
但晚了。
赵婉清已经拿到了。
她转身就跑。
顾言深追出去。
我没动。
站在原地。
看着外公。
“你还有什么瞒着我？”
他摇头。
“没了。”
“真的没了。”
“你妈的事。”
“是我做的。”
“我认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快出来了。”
“你们好好过。”
我转身。
往外走。
不想再听了。
走到门口。
看到顾言深回来。
手里空空的。
“没追上？”
我问。
他摇头。
“她开车跑了。”
“但我拍了车牌。”
“报警吧。”
我点头。
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日记里。”
“那个‘赵’字。”
“不是赵婉清。”
“是她妈。”
“赵婉清的妈。”
“才是真凶？”
顾言深看着我。
“有可能。”
“但日记。”
“现在在她手里。”
“我们得拿回来。”
我抬头看天。
快黑了。
“走吧。”
“先回去。”
“从长计议。”
他点头。
我们往外走。
身后。
化工厂的门。
缓缓合上。
像一切。
都结束了。
又像一切。
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