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烈站在城墙上，看着远处那些黑压压的影子。
风刮过来，带着一股腥臭味。
赵虎在他身边，腿还在抖。
“妈的……这得有多少？”
顾烈没答。
他数不清。
那些变异体，密密麻麻，像地上的蚂蚁。
一只、十只、一百只……
他妈的，至少上千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赵虎骂了一句，“刚打完一个，又来一群。”
顾烈回头，看着城里的士兵。
有人在哭。
有人在发抖。
有人在发呆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喊：“别愣着！”
声音不大，但每个人都听见了。
“准备迎战！”
士兵们开始动。
有人搬箭，有人架弩，有人往城墙上泼油。
顾烈走到城墙边，看着下面。
那些变异体，有的像狼，有的像人，有的根本认不出是什么东西。
它们正往这边涌。
速度不快，但很稳。
像潮水。
“赵虎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去把城里的老弱妇孺，全弄到城中心去。”
“啊？”
“快去！”
赵虎跑了。
顾烈又看着远方。
他心里没底。
但他不能露怯。
他转身，对士兵们喊：“听我命令！”
“第一轮，放箭！”
箭雨落下。
最前面的几头变异体倒了。
但后面的，踩过它们的尸体，继续往前。
“第二轮，投石！”
石头砸下去。
又倒了几头。
但没用。
太多了。
顾烈咬牙。
他知道，这城墙，撑不了多久。
他跳下城墙。
“卧槽！”有士兵喊，“他又跳了！”
顾烈落地，砸出一个坑。
他冲进变异体群里。
一拳，打飞一头。
一脚，踢碎另一头的脑袋。
他像一头野兽。
但变异体太多了。
它们围上来。
顾烈被打中。
后背挨了一爪子，皮开肉绽。
他疼得龇牙。
但他没停。
他继续打。
一拳、一拳、一拳。
铁骨铮铮。
城墙上，士兵们看着，有人哭了。
“操！”有人喊，“老子不下去，还是人吗！”
他跳下去。
又有人跳。
越来越多的人跳下去。
顾烈回头，看见他们，愣了两秒。
“你们……”
“别废话了！”那个士兵喊，“要死一起死！”
顾烈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那就一起。”
他们杀。
杀得天昏地暗。
但变异体，还是越来越多。
顾烈身上全是伤。
他快撑不住了。
突然，远处传来一声吼叫。
所有的变异体，都停了。
它们转头，看向同一个方向。
然后，它们开始后退。
像潮水一样退去。
顾烈愣住。
“什么情况？”有人问。
顾烈没答。
他看着远方。
那里，有一个人影。
站在一座小山上。
那个人影，在笑。
顾烈能感觉到。
那是个活人。
不是变异体。
那个人，在操控它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