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烈带着赵虎，大步往议事厅走。
街上人少。
都躲起来了。
变异体虽然退了，但谁也不敢保证，它们不会再来。
“长官。”赵虎突然开口，“你说，内鬼会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顾烈说，“但肯定不止一个。”
“妈的。”赵虎骂了一声，“这日子，真他妈憋屈。”
顾烈没接话。
他脑子里，一直在想那个站在石头上的黑影。
那人是谁？
为什么能操控变异体？
还有陈九，他说的名单，到底在谁手上？
这些问题，像石头一样，压在他胸口。
走到议事厅门口。
门开着。
里面吵成一团。
“我说了，先加固东门！”
“放屁！西门更重要！”
“你们俩别吵了，粮仓都快空了！”
顾烈站在门口，没进去。
他听着。
这些军官，吵来吵去，就是那几件事。
没一个人提到，内鬼的事。
“不是吧。”赵虎小声说，“他们都不觉得奇怪？”
“奇怪。”顾烈说，“所以，内鬼就在他们中间。”
他推门进去。
“别吵了。”
声音不大，但所有人都安静了。
顾烈的拳头，还在滴血。
那是变异体的血。
“长官。”一个中年军官站起来，“您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顾烈说，“有事的是你们。”
他扫了一圈。
每个人脸上，都写着疲惫。
还有恐惧。
“我问你们。”顾烈说，“这几天，谁去过城西？”
安静。
几个军官互相看了看。
“我……我去过。”一个年轻军官举手，“昨天，去巡查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我也去过。”另一个说，“前天。”
顾烈盯着他们。
“除了巡查，还干了什么？”
“没……没什么啊。”
“是吗。”
顾烈走到那个年轻军官面前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李……李四。”
“李四。”顾烈说，“你衣服上，是什么？”
李四低头。
袖口上，有一小块暗红色的印记。
“这……这是变异体的血。”
“是吗。”顾烈说，“颜色不对。”
他伸手，扯下那块布。
李四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人血。”顾烈说，“而且，是刚沾上不久的。”
“不……不是……”
“那你告诉我，你昨天巡查，遇到谁了？”
李四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“妈的。”赵虎骂了一声，“你小子，就是内鬼？”
“不是！我不是！”
“那你解释。”
李四急得满头汗。
“我……我是去巡查，但路上，看到一个人影……”
“谁？”
“没看清。”李四说，“他跑得快，我追上去，摔了一跤，就沾上了。”
“摔跤？”顾烈说，“摔跤能摔出人血？”
李四愣住了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顾烈说，“先关起来。”
赵虎上前，一把抓住李四。
“长官！我真不是内鬼！”
“是不是，查了再说。”
顾烈转身。
“其他人，继续守城。”
“我会一个一个查。”
“谁有问题，自己站出来。”
“别等我动手。”
他走出议事厅。
赵虎跟上来。
“长官，李四那小子，不像撒谎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烈说，“他说的，可能是真的。”
“那你还……”
“演戏。”顾烈说，“让内鬼放松警惕。”
他看向远处。
那个黑影，还在。
“得快点。”顾烈说，“否则，这座城，真的撑不住了。”
赵虎点点头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顾烈说，“等内鬼自己跳出来。”
“或者，等那个黑影，先动手。”
他握紧拳头。
“不管是哪个，老子都接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