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烈盯着赵虎胸口的血图腾。
那玩意儿在跳动。
像活的一样。
“你不是人？”顾烈说，“那你是什么？”
赵虎苦笑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你妈的。”顾烈骂了一句，“你跟我这么久，就是来卧底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不是？”
“我是被人控制的。”赵虎说，“那个血图腾，它在我身上，我就得听它的。”
顾烈沉默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“三天前。”
“三天前？”顾烈说，“那你怎么还跟我？”
“我……”赵虎低下头，“我控制不住自己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？”赵虎抬头，“现在它不让我动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它让我等你来。”
“等我？”
“对。”赵虎说，“它说，你会来找我。”
顾烈冷笑。
“那你现在想怎么样？”
“我……”赵虎张了张嘴，“我想死。”
“想死？”
“对。”赵虎说，“我不想再被控制了。”
顾烈盯着他。
突然，他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他妈想死，我偏不让你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还欠我一条命。”顾烈说，“你救过我。”
赵虎愣住了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先出去。”顾烈说，“外面还有一堆事等着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顾烈打断他，“你跟我走。”
赵虎犹豫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两人从地道出来。
外面天已经亮了。
城墙上，士兵们在巡逻。
顾烈带着赵虎回到议事厅。
李四还在那。
“长官，你回来了。”李四说，“赵虎他……”
“他没事。”顾烈说，“你查得怎么样了？”
“查到了。”李四说，“内鬼不止一个。”
“还有谁？”
“王麻子。”
“王麻子？”顾烈皱眉，“那个管粮仓的？”
“对。”李四说，“他昨晚偷偷往城外送信。”
“信呢？”
“被我截下来了。”
李四掏出一封信。
顾烈打开。
上面写着：
“顾烈已发现地道，计划有变。”
“落款是谁？”
“没写。”李四说，“但笔迹我认得，是王麻子的。”
顾烈冷笑。
“妈的，一个两个的，都他妈是内鬼。”
“长官，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抓人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顾烈说，“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。”
“好。”
李四带人去抓王麻子。
顾烈坐在椅子上。
赵虎站在旁边。
“长官，我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顾烈说，“让我想想。”
他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内鬼不止一个。
操控者还在暗处。
远处那个黑影，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动手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，“真他妈烦。”
赵虎没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，李四回来了。
“长官，人抓到了。”
“带进来。”
王麻子被押进来。
他一脸慌张。
“长官，冤枉啊。”
“冤枉？”顾烈说，“那这封信是怎么回事？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？”顾烈站起来，“你他妈当我是傻子？”
王麻子吓得腿软。
“我说，我说。”
“说。”
“是……是陈九让我干的。”
“陈九？”
“对。”王麻子说，“他给了我一百两银子，让我帮他送信。”
“送了几次？”
“就一次。”
“就一次？”
“对。”王麻子说，“我发誓。”
顾烈盯着他。
“你发誓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陈九人呢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王麻子说，“他昨晚就跑了。”
“跑了？”
“对。”
顾烈冷笑。
“你他妈骗谁呢？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没有？”顾烈说，“那你怎么知道他会跑？”
王麻子一愣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跟他是一伙的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不是？”顾烈说，“那你怎么解释？”
王麻子说不出话。
顾烈挥了挥手。
“带下去。”
“长官，真的不是我。”
“带下去。”
李四把王麻子拖走。
顾烈坐在椅子上。
赵虎看着他。
“长官，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？”
“一半一半。”顾烈说，“陈九确实跑了，但他肯定知道更多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
“等？”
“对。”顾烈说，“等他自己露馅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顾烈打断他，“你现在给我滚去睡觉。”
“睡觉？”
“对。”顾烈说，“你他妈一晚上没睡，别死在我面前。”
赵虎愣住了。
“长官，你……你不怕我跑了？”
“怕。”顾烈说，“但你跑不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还欠我一条命。”
赵虎沉默。
“好。”
他转身离开。
顾烈一个人坐在议事厅。
他揉了揉太阳穴。
妈的，内鬼不止一个。
陈九跑了。
王麻子被抓了。
赵虎是卧底。
还有谁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背后那个人，肯定在看着。
他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远处，那个黑影还在。
顾烈盯着它。
突然，他笑了。
“你他妈等着。”
他转身离开。
门外，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“长官，不好了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城西……城西又出事了。”
顾烈皱眉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有人……有人死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士兵说，“但死状……和之前那些一样。”
顾烈脸色一变。
“带我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