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烈跟着士兵往城西跑。
月光照在石板路上，泛着白。
妈的，又死人。
他妈的没完没了。
到了地方，一群人围着。
顾烈推开人群。
地上躺着个人。
脸被划烂了，胸口有个洞。
血图腾。
又是血图腾。
“谁发现的？”
“我。”一个老头说，“我起夜，听见动静，出来一看，就……就成这样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大概……大概半个时辰前。”
顾烈蹲下。
死人穿着军服。
他翻过尸体。
腰牌还在。
“王麻子？”
他愣住了。
“长官，是王麻子？”
“对。”
顾烈站起来。
王麻子不是被抓了吗？
怎么死的？
“谁看管的？”
“李四。”士兵说。
“李四呢？”
“不……不知道。”
顾烈脸色铁青。
“去找。”
“是。”
士兵们散开。
顾烈盯着王麻子的尸体。
血图腾画得歪歪扭扭，像小孩子涂鸦。
但杀人的手法很利落。
一刀致命。
不是新手。
“长官。”
有人喊。
顾烈回头。
李四从巷子里跑出来。
“长官，我……我听见动静，过来看看。”
“王麻子怎么死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李四说，“我把他关在柴房，锁了门，然后去睡觉。刚睡着，就听见外面乱，出来一看……”
“柴房在哪？”
“那边。”
顾烈跟着李四走。
柴房门开着。
锁掉在地上。
锁没坏。
是用钥匙开的。
“谁有钥匙？”
“就……就我和赵虎。”李四说。
“赵虎呢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顾烈沉默。
妈的。
内鬼不止一个。
赵虎是卧底。
但钥匙不止一把。
“长官，你怀疑我？”
“对。”
李四脸色白了。
“我……我没杀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烈说，“但你得证明。”
“怎么证明？”
“从现在起，你跟着我。”
“好。”
顾烈转身。
他走回尸体旁。
突然，他停下。
远处，那个黑影还在。
但这次，它动了。
它朝城门方向走。
“操。”
顾烈骂了一句。
“所有人，跟我来。”
他跑起来。
不是吧，那个家伙要攻城？
他妈的。
真有你的。
顾烈咬牙。
他跑到城墙下。
爬上城墙。
黑影已经走到城门外。
它停下。
然后，抬起头。
月光下，顾烈看清了它的脸。
是陈九。
但又不像是陈九。
它的眼睛发红，脸上爬满黑线。
“顾烈。”
它开口。
声音像破锣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
顾烈没说话。
他跳下城墙。
落地，砸出一个坑。
他冲过去。
一拳。
陈九没躲。
拳头打在它胸口。
它退了三步。
然后笑了。
“没用。”
它说。
“我已经不是人了。”
顾烈皱眉。
它身上有股臭味。
像腐烂的肉。
“你他妈是什么？”
“我是……使者。”
“谁派你来的？”
“主人。”
“主人是谁？”
陈九没回答。
它突然扑过来。
速度快得吓人。
顾烈侧身躲开。
一拳打在它后脑勺。
陈九倒地。
但马上又爬起来。
“你打不死我。”
它说。
“我是不死的。”
顾烈盯着它。
妈的。
这东西不是变异体。
是人。
但被改造了。
“主人说，让你投降。”
“放屁。”
“不投降，城里的所有人，都得死。”
顾烈笑了。
“你他妈试试。”
他冲过去。
一脚踹在陈九胸口。
陈九飞出去。
撞在城墙上。
墙裂了。
陈九滑下来。
它又笑了。
“没用的。”
它说。
“你越打我，我越强。”
顾烈沉默。
然后，他转身。
“你跑什么？”
“不跑。”顾烈说，“我去拿刀。”
“刀也没用。”
“那就试试。”
顾烈上了城墙。
他走进武器库。
挑了把最重的刀。
然后，他出来。
陈九还站在那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
“对。”
顾烈举起刀。
一刀砍下去。
陈九没躲。
刀砍在它脖子上。
头掉下来。
滚了几圈。
但身体没倒。
头还在笑。
“我说了，没用的。”
顾烈脸色变了。
他妈的。
这东西杀不死？
突然，远处传来号角声。
顾烈回头。
城门外，黑压压一片。
变异体潮。
来了。
“操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然后，他听见身后有动静。
回头。
陈九的身体，正往头那边爬。
它要接回去。
顾烈冲过去。
一脚踩住头。
“你他妈别想。”
他举起刀。
一刀。
把脑袋劈成两半。
身体突然不动了。
顾烈喘气。
妈的。
总算死了。
但远处，变异体潮越来越近。
他转过身。
看着城墙上的士兵。
“准备迎战。”
他说。
“今晚，不死不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