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烈站在城墙上。
风很冷。
远处变异体潮黑压压的，像一片移动的垃圾堆。
“妈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身后脚步声。
李四跑上来。
“顾烈，城西又出事了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有人死了。胸口有血图腾。”
顾烈转身。
“谁？”
“老张。守粮仓的。”
顾烈沉默。
内鬼还在。
赵虎暴露了，但还有人没动。
“走。”
他跳下城墙。
李四跟在后面。
城西。
老张躺在地上。
胸口有个血图腾。
和赵虎的一样。
“操。”
顾烈蹲下。
伤口很新。
刚死不久。
“谁发现的？”
“巡逻的。”李四说，“半小时前还好好的。”
顾烈站起来。
“内鬼就在我们中间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顾烈看着李四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
“信。”
“那你去查。所有军官。一个别漏。”
李四点头。
转身走了。
顾烈一个人站在尸体旁。
风更冷了。
远处变异体潮越来越近。
他妈的。
这时候内鬼还在搞事。
突然。
他看见一个黑影。
在粮仓后面。
“谁？”
黑影没动。
顾烈走过去。
是赵虎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赵虎低着头。
“我……我来看看。”
“看什么？”
“看老张。”
顾烈盯着他。
“你杀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老张死了？”
赵虎抬起头。
眼睛里有泪。
“我……我知道内鬼是谁。”
“谁？”
“陈九。”
“陈九死了。”
“没死。”赵虎说，“他骗了你。”
顾烈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改造过。脑袋劈开也能活。”
“那我踩烂了。”
“没用。”赵虎说，“他身体里还有一块核心。只要核心在，就能复活。”
顾烈骂了一句。
“操。你怎么知道？”
赵虎解开衣服。
胸口。
也有血图腾。
“我也是他们的人。”
“你他妈——”
“但我反了。”赵虎说，“我帮你。”
顾烈沉默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妹妹。他们抓了她。”
顾烈看着赵虎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陈九在哪？”
“地下。”赵虎说，“地道里。他在等变异体潮。”
顾烈转身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地道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
顾烈大步往前走。
赵虎跟上。
城墙上。
号角再次响起。
变异体潮。
已经到城门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