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烈盯着李四。
李四胸口那个血图腾，跟赵虎的一模一样。
“你也是？”
李四没说话。
顾烈往前走了一步。
李四往后缩。
“你跑什么？”
“我……”李四嘴唇发抖，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什么不是故意的？”
“王麻子。”李四说，“我杀的。”
顾烈愣住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李四蹲下来，抱着头，“陈九逼我的。他说我不杀王麻子，就杀我全家。”
“你全家？”
“我老婆孩子在城外。”李四声音越来越小，“都在他手里。”
顾烈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李四抬头，眼泪流下来，“因为我看见赵虎跑了。他肯定去报信了。陈九不会放过我老婆孩子的。”
“操。”
顾烈一拳砸在墙上。
墙又塌了。
他转身往回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去找陈九。”
“他在地道尽头。”李四说，“我也是刚知道。”
顾烈停下来。
“地道尽头？”
“对。”李四说，“这条地道通城外。陈九说，他核心在四阶变异体肚子里，但他人躲在地道尽头一个密室里。”
“你他妈怎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害怕。”李四哭出声来，“我真服了，我他妈就是个怂包。”
顾烈盯着他看了三秒。
“带路。”
李四站起来，擦了把脸。
他往通道深处走。
顾烈跟在后面。
走了大概三十步。
通道拐了个弯。
前面出现一扇铁门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李四说。
顾烈一脚踹开。
门后是个小房间。
里面没人。
只有一具尸体。
尸体穿着军装。
胸口也有血图腾。
顾烈凑近一看。
是老张。
“老张？”
“他不是老张。”李四说，“他是陈九的替身。真正的老张早就死了。”
顾烈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那城墙上的老张呢？”
“也是替身。”李四说，“血神教的人，都能换皮。”
“换皮？”
“对。”李四说，“他们能剥下别人的脸皮，贴在自己脸上。”
顾烈觉得胃里翻了一下。
“那现在城墙上的军官，有多少是血神教的人？”
李四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“我知道……”李四声音发抖，“陈九说过，今晚子时，四阶变异体会攻破城门。”
“子时？”
“对。”李四说，“还有不到一个时辰。”
顾烈转身就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上城墙。”
“可是陈九……”
“陈九不重要。”顾烈说，“城门破了，所有人都得死。”
他跑出地道。
爬出洞口。
城墙上的喊杀声震天。
变异体潮已经到了。
顾烈冲上城墙。
看见一个军官。
胸口没有血图腾。
“情况怎么样？”
“将军！”军官满脸血，“顶不住了！城墙要塌了！”
顾烈往城外看。
黑压压一片。
最前面。
站着一只巨大的变异体。
四阶。
它肚子里有东西在发光。
那就是陈九的核心。
顾烈握紧拳头。
“给我一杆长枪。”
“将军，你……”
“给我枪！”
军官递过来一杆铁枪。
顾烈接过来。
跳下城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