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啥？”
女人看着我。
“你养母。”
“她叫沈梅。”
“是我亲妹妹。”
我愣住。
我妈叫沈梅。
对。
但这不可能。
“你骗我。”
女人摇头。
“三十年前。”
“咱妈生了一对双胞胎。”
“你和我。”
“但你养母……她当时刚流产。”
“她抱走了你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说我养母偷孩子？”
女人没说话。
车窗外突然闪过一道光。
我看见路边站着一个人。
老头。
他举着牌子。
上面写着：
“沈念，你妈在骗你。”
我心跳猛地加速。
“他写的啥？”
女人也看见了。
她脸色变了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在害你。”
车没停。
老头的身影越来越远。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养母到底是谁？”
“老头又是谁？”
女人叹了口气。
“你养母。”
“当年抱走你之后。”
“她一直愧疚。”
“所以她给你取名沈念。”
“念着我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离谱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你们一个两个都在骗我。”
女人看着我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但老头骗了你。”
“他根本不是司机。”
“他是……”
车突然急刹车。
我往前一栽。
头撞到座椅。
疼。
车门开了。
老头站在门口。
他看着我。
“下来。”
“我带你看真相。”
女人拉住我。
“别去。”
我看看她。
又看看老头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你们到底谁在说谎？”
老头笑了。
“她是你养母的女儿。”
“她叫沈念。”
“三十年前死的那个。”
“她替她妈来骗你。”
我转头看女人。
女人没说话。
我甩开她的手。
下了车。
老头带我往前走。
前面是一栋楼。
很旧。
像医院。
“这是哪？”
“产房。”
“你出生的地方。”
我跟着他进去。
走廊很暗。
灯一闪一闪。
突然。
我看见一个婴儿。
躺在保温箱里。
旁边站着一个女人。
是我养母。
年轻时的养母。
她抱着另一个婴儿。
哭了。
老头说。
“她抱走的是你。”
“留下的那个。”
“是她亲生的。”
“但那个孩子。”
“后来死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养母的孩子死了。”
“她就抱了我来养？”
老头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但你亲妈。”
“一直在找你。”
我脑子快炸了。
“那车上那个女人。”
“到底是谁？”
老头看着我。
“她是你养母的女儿。”
“她恨你。”
“恨你替她活了三十年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回头。
女人站在门口。
她笑了。
“他说得对。”
“我恨你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