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站在门口。
她笑了。
“他说得对。”
“我恨你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“所以呢？”我问。
“你现在想干嘛？”
她没说话。
老头在旁边叹气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我带你去看真相。”
我跟上去。
女人没拦我。
走廊尽头是个房间。
门开着。
里面有一张床。
床上躺着一个人。
是个女人。
脸色惨白。
像死了很久。
但胸口在动。
还活着。
老头指着她。
“这是你亲妈。”
我愣住。
“她不是……”
“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没死。”
“但跟死差不多。”
“三十年前车祸后。”
“她就一直躺这。”
“植物人。”
我走近。
看见她脸上有泪痕。
“她能听见我们？”
老头点头。
“她什么都知道。”
“就是醒不过来。”
我蹲下。
握住她的手。
很凉。
“妈。”
我喊了一声。
她没反应。
但眼泪流下来了。
我转头看老头。
“所以。”
“她一直在等我？”
老头没说话。
女人突然笑了。
“等你？”
“她等的是我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啥意思？”
女人走到床边。
摸着我妈的脸。
“她是我妈。”
“不是你妈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你妈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是死了。”
“但床上这个。”
“是我亲妈。”
老头叹了口气。
“当年你养母抱走你。”
“她亲女儿也死了。”
“但她丈夫。”
“又娶了一个。”
“生了这个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“所以。”
“她是我妹妹？”
女人笑了。
“对。”
“我是你同母异父的妹妹。”
“但我恨你。”
“你抢走了我妈。”
我看着她。
突然觉得离谱。
妈的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我站起来。
“那老头呢？”
“他又是谁？”
老头看着我。
“我是你爸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三十年前。”
“我跟你妈离婚了。”
“她带着你嫁给了别人。”
“后来出了车祸。”
“你养母抱走了你。”
“我以为你死了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一直在找我？”
他点头。
“找了三十年。”
我脑子快炸了。
“那鬼公交呢？”
“车上那些人呢？”
老头笑了。
“都是假的。”
“我编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想让你回来。”
“只能用这个办法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浑身发冷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女儿也是假的？”
他摇头。
“她真的死了。”
“死在车上。”
“你看到的那个女孩。”
“就是她。”
我浑身发抖。
“那她为什么说。”
“她是我？”
老头没说话。
女人在旁边笑了。
“因为她恨你。”
“她替你去死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当年车祸。”
“该死的是你。”
“但她坐在你的位置上。”
“替你死了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老头看着我。
“所以。”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看床上的女人。
再看看门口的女人。
突然觉得。
这世界真他妈离谱。
我转身就走。
但走廊尽头。
又出现了那辆公交。
灯亮着。
门开着。
我愣住。
身后传来老头的声音。
“上车吧。”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