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密室在哪?”我追问。
江老爷没说话,只是看着我。
那眼神,像在看一个死人。
“你确定要去?”他问。
“我娘的信里说了,让我自己找真相。”
“可真相有时候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比死还难接受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我娘都死了,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?”
江老爷叹了口气。
“密室入口,就在祠堂供桌底下。”
“供桌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你祖母当年让人在供桌下面挖了个暗门。”
“那钥匙……”
“钥匙是开妆奁的。”江老爷说,“妆奁在密室里面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他叫住我,“你一个人去?”
“不然呢?”
“你爹的人,已经盯上你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去?”
“我娘的信里说了,让我不要相信任何人。”我看着江老爷,“包括你。”
他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你娘说得对。”他说,“去吧。”
我走出茶楼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街上没什么人。
我往沈家祠堂走。
路上,我一直在想江老爷的话。
他说密室入口在供桌底下。
可祖母的妆奁,为什么要藏在密室里?
她在防谁?
我爹?
还是我三叔?
搞毛啊,这家人到底有多少秘密?
到祠堂的时候,门是锁着的。
我翻墙进去。
祠堂里黑漆漆的。
我点了根蜡烛。
供桌底下,果然有一块地砖,跟别的不一样。
我用手扣了扣。
空的。
我用力一按。
地砖陷下去,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。
我心跳得厉害。
下去?
还是不下去?
我咬了咬牙,钻了进去。
密室不大。
里面只有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。
桌子上放着一个妆奁。
就是那种老式的红木妆奁。
上面刻着莲花。
我拿出钥匙。
手在抖。
钥匙插进锁孔。
咔嗒一声。
开了。
我打开妆奁。
里面只有一封信。
我展开信。
“云锦:
你能看到这封信,说明你已经找到了密室。
娘很欣慰。
但娘要告诉你一件事。
你爹,不是你亲爹。
你的亲生父亲,是你三叔。
娘对不起你。
娘当年嫁给你爹的时候,已经怀了你。
你祖母知道这件事,所以一直护着你。
可你爹不知道。
直到你三叔喝醉了酒,说漏了嘴。
你爹才知道你不是他的孩子。
所以他恨我。
恨你。
他下毒害我的时候,我一点都不意外。
但娘不后悔。
因为你是娘唯一的孩子。
娘只求你一件事。
别恨你三叔。
他也是被骗的。
娘字。”
我手一松。
信掉在地上。
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我爹……不是我爹?
我三叔……是我亲爹?
那我爹为什么要杀我娘?
就因为我不是他的孩子?
我蹲在地上。
眼泪掉下来。
怪不得三老爷一直帮我。
怪不得他手里有母亲的信。
原来……
原来是这样。
我站起来。
把信收好。
走出密室。
外面,月亮很亮。
我抬头看着月亮。
突然笑了。
笑自己傻。
笑自己一直以为,只要找到真相就能解脱。
可真相,比死还难受。
我往府里走。
路上,我看到一个人。
三老爷。
他站在巷子口。
看着我。
“你知道了?”他问。
我没说话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,“我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打断他,“我不想听。”
我绕过他。
“云锦。”他在身后叫我。
我没回头。
回到院子。
青萝在等我。
“小姐,你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,“我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她没再问。
我关上门。
坐在床上。
脑子里全是那封信。
我爹不是我爹。
我三叔是我爹。
那我算什么?
一个错误?
一个不该存在的人?
我拿起桌上的茶壶。
砸在地上。
碎片溅了一地。
我哭了。
哭得撕心裂肺。
门外,青萝在敲门。
“小姐,你没事吧?”
“滚!”
她没再出声。
我哭够了。
擦干眼泪。
站起来。
看着地上的碎片。
突然想到一件事。
既然我爹不是我爹。
那我娘的死,到底是谁干的?
我爹?
还是我三叔?
或者……
他们都有份?
我拿起那封信。
再看一遍。
信里说,我爹下毒害我娘。
可三老爷怎么会有我娘的信?
而且,他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?
我越想越不对劲。
不行。
我得弄清楚。
我打开门。
青萝还在门口。
“去叫张叔。”我说,“让他查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查我三老爷。”我说,“查他跟我娘,到底什么关系。”
“小姐……”
“快去。”
她走了。
我站在院子里。
看着月亮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这家人,到底还有多少秘密?
我娘的信,是真的吗?
还是有人伪造的?
如果是伪造的,那目的是什么?
让我恨我爹?
还是让我信三老爷?
我脑子里全是问题。
没有答案。
突然,有人敲门。
“谁?”
“是我。”
三老爷的声音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
“我想跟你谈谈。”
“没什么好谈的。”
“云锦。”他说,“你娘的信,是真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我亲眼看着你娘写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