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到家刚换好睡衣，门铃就响了。
打开门，顾衍站在外面，头发有点乱，领带松了半截。
“你……”
他直接挤进来，把门带上。
“沈棠，你听我说完。”
我退了两步，“你疯了吧，大晚上……”
“我没疯。”他声音压得很低，“我他妈快被你逼疯了。”
我愣住。
他掏出手机，翻出一张照片怼到我面前。
是高中教室，我趴桌上睡觉，他在旁边偷拍。
“你什么时候拍的？”
“高二。”他说，“那天你送我那颗糖，我舍不得吃，后来化了，我就把糖纸留着。”
他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。
下一张，是那张糖纸的特写，日期显示十年前。
“你走之后，我找了你三年。”他的声音开始抖，“问遍所有同学，没人知道你去了哪。后来我毕业，工作，我以为我忘了。”
他抬头看我，眼眶红了。
“结果你他妈就这么出现在我公司。”
我喉咙发紧，“顾衍……”
“别叫我。”他打断我，“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你简历那天，我什么感觉？”
他往前一步，我退到墙角。
“我真服了，你当年一句话不说就走，现在又突然出现，你当我是什么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别跟我说对不起。”他声音突然软下来，“我不想听对不起。”
他伸手，把我拉进怀里。
我整个人僵住。
他的心跳很快，快得离谱。
“沈棠。”他下巴抵在我头顶，“你欠我十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他妈还跑不跑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他松开我，盯着我眼睛，“说话。”
“不跑了。”我听见自己说。
他愣了一秒，然后低头吻下来。
很凶。
像要把十年的憋屈全还给我。
我脑子一片空白，手抓着他衬衫，没推开。
等他松开，我喘着气，脸烧得厉害。
“卧槽……”我低声骂了一句。
他笑了，笑得眼眶还红着，“你骂人还挺好听。”
“滚。”
他又把我拉进怀里，这次轻了点。
“沈棠，这次你要是再跑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我就把你锁起来。”
我靠在他胸口，没说话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他助理。
“顾总，项目那边查出来，是有人故意动了数据。”
他皱眉，“谁？”
“李副总那边的人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我抬头看他，“怎么了？”
他挂了电话，看着我，“公司出了内鬼，项目数据被篡改。”
“跟你有关？”
“是冲我来的。”他语气冷下来，“但你是项目负责人，他们可能会查到你头上。”
我愣住。
“所以。”他看着我，“这次，换我保护你。”
我心里一颤。
他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他看了一眼，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他把手机转过来。
屏幕上是一条匿名短信：“沈棠当年为什么走，你确定她跟你说的是真的？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