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条短信，手心发凉。
顾衍把手机拿回去，没让我再看。
“别理。”他说，语气很淡。
但我看见他攥手机的手指关节发白。
“谁发的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但我会查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。
他突然伸手，揉了揉我头发。
“别怕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妈的。
这种时候他还有心思撩我。
“我没怕。”我说。
他盯着我看了两秒，没戳穿。
“今晚早点睡。”他说，“明天公司见。”
“嗯。”
他走了。
门关上，我一个人站在客厅里。
空气里还留着点他的味道。
我坐回沙发上，发呆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不是他的。
是另一个陌生号码。
“沈棠，你爸的事还没完。”
我手一抖。
操。
我盯着那行字，脑子嗡嗡响。
不是吧。
我爸的事，都过去这么多年了。
我回了一句：“你是谁？”
没回音。
等了五分钟，还是没回。
我深呼吸，把手机扔一边。
洗澡。
水冲下来的时候，我闭着眼。
想起高中那会儿。
顾衍坐在我旁边，老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。
但我每次把糖放在他桌上，他都会收。
有一回我故意放了一颗草莓味的。
他看了一眼，没说话。
下午我回来，糖纸还在桌上。
我以为他不喜欢。
结果他下课的时候，把那颗糖揣兜里了。
我当时偷偷笑。
现在想想，他那时候就挺别扭的。
洗完澡出来，我裹着浴巾，头发还在滴水。
手机又亮了。
顾衍发来一条消息：“睡了吗？”
我回：“没。”
他秒回：“窗户锁好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嗯。”
他又发：“明天我来接你。”
“不用，我自己打车。”
“我说了算。”
我盯着屏幕，嘴角不自觉往上翘。
这人。
十年了，还是这么霸道。
但我没再拒绝。
躺到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那条短信。
我爸的事。
当年我爸欠了赌债，跑路了。
我妈带着我躲到外地。
我连跟顾衍说一声的机会都没有。
后来我回来过一趟，想找他。
但听说他考上了最好的大学，我就没敢去。
我觉得自己配不上。
现在他突然闯回我生活里。
还说要保护我。
可我总觉得，这事没那么简单。
那条短信，像是在警告我。
第二天早上。
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开门。
顾衍站在门口，手里拎着早餐。
“没睡好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，没多问。
把早餐递给我，“豆浆，加糖的。”
我接过来，心里一暖。
他还记得我爱喝甜的。
坐他车里，我咬着吸管。
他开车，没说话。
气氛有点怪。
我忍不住开口：“那个短信……”
“我查了。”他说，“号码是虚拟号，查不到源头。”
我皱眉。
“但我会继续查。”他看了我一眼，“你别一个人扛。”
我低头。
“沈棠。”他声音很轻，“当年你走，是因为你爸的事，对吧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还有没有瞒着我别的？”
我抬头，对上他的眼睛。
他眼神很认真。
我张了张嘴。
脑子闪过那条短信。
“我爸的事还没完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“没有。”我说。
他盯着我看了两秒，没再追问。
但我感觉到，他不信。
车停了。
公司楼下。
他熄火，没急着下车。
“沈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不管发生什么。”他转头看我，“这次我不会放手。”
我心里一颤。
“走吧。”他推开车门。
我跟着下车。
阳光有点刺眼。
我眯着眼，看着他的背影。
口袋里的糖纸，硌得我手心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