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会议室的门。
顾衍坐在里面。
旁边还站着个人——赵总。
赵总看见我，笑了笑，“沈棠，你来得正好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内鬼的事，查清楚了。”赵总把一叠文件推过来，“你爸以前的债主，找到公司来了。”
我脑子嗡地一声。
“怎么可能……”我声音发抖，“我爸的事，早就处理完了。”
顾衍站起来，挡在我前面，“赵总，这事跟沈棠无关。”
“无关？”赵总冷笑，“人家指名道姓，要找沈棠的父亲。你说无关就无关？”
我咬着嘴唇。
那条短信，又浮上心头。
“我爸的事还没完。”
妈的。
真的没完。
“我会处理。”顾衍语气很硬，“别让她卷进来。”
“你处理？”赵总看着他，“你拿什么处理？公司现在什么情况你不知道？”
顾衍没说话。
我拉住他的袖子，“让我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他转头看我，眼神凶得吓人。
“他们找的是我。”我声音有点抖，“我不能让你替我扛。”
“沈棠！”他吼了一声。
会议室安静了几秒。
赵总叹了口气，“你们自己商量吧。明天之前，给我个答复。”
他走了。
门关上。
顾衍一把抓住我的肩膀，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抬头看他，“那条短信说得对，我爸的事真的没完。我不能连累你。”
“连累？”他笑了，笑得很苦，“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少年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眼眶发酸，“但这次不一样。”
“有什么不一样？”他声音哑了，“你又要跑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沈棠。”他松开手，后退一步，“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怕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怕你又一次消失。”他低头，“怕我找到你的时候，你已经不在了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小姐。”一个男人的声音，“你爸欠的钱，该还了。”
我手一抖。
“别动她。”顾衍抢过手机，“你要多少？”
那边沉默了一下。
“顾总？”声音有点意外，“呵呵，原来你们在一起。”
“说个数。”顾衍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不要钱。”那边笑了，“我要你手上的项目。”
顾衍眼神一沉。
“明天，带沈棠来见我。否则……”那边挂了。
我腿发软。
顾衍扶住我。
“他们不是冲你来的。”他看着我，“是冲我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个项目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有人想抢。”
我心里一寒。
“所以……我爸的事，只是个借口？”
“嗯。”他点头，“但你别怕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我攥紧拳头，“我跟你去。”
他盯着我，很久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这次，不许瞒我。”
我点头。
心里却想起那条短信。
我瞒了他什么？
我自己都不知道。
走出会议室，阳光照进来。
我口袋里的糖纸，硌得更疼了。
晚上回家，我翻出手机。
那条短信还在。
“你爸的事还没完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当年我爸欠债，是因为一个项目。
那个项目，好像跟顾衍家有关。
我手开始抖。
不会的。
不会的。
但脑子里那个念头，怎么也甩不掉。
我拨了顾衍的电话。
“喂？”
“顾衍。”我声音发颤，“你爸……认识我爸吗？”
电话那头，沉默了。
很久。
“认识。”他说。
我心里一凉。
“当年那个项目……”
“沈棠。”他打断我，“明天再说，好吗？”
我挂了电话。
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眼泪流下来。
原来，从一开始，就不是巧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