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她。
她说她叫周翠娘。
“周老三的妹妹。”她补了一句。
我脑袋嗡一声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“周老三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没死。”她说。“我哥躲起来了。”
“……”
沈砚之站在门口，没动。
“你……”我指着她。“你就是那个女人？冒充我翻墙的那个？”
她点头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救你。”她说。“我哥让我来的。”
“……”
我坐下来。
院子里风大。
吹得我头发乱飞。
“你哥在哪？”我说。
“不能说。”她说。“说了会死。”
“那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娘的死。”她说。“我哥看见的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他看见什么了？”
“你娘死那天晚上。”她压低声音。“有人从她房里出来。穿红裙子。”
“红裙子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你娘也穿红裙子。但那个人不是她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哥说。”她顿了顿。“那个人是你大嫂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大嫂。”她重复。“你大哥的媳妇。”
“她……”我说。“她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地契。”她说。“你娘要把地契给你。你大嫂想要。”
“……”
沈砚之走过来。
“证据呢？”他说。
“我哥有。”她说。“他藏了东西。你娘死前交给他的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我说。
“一封信。”她说。“你娘写的。说如果她死了，让周老三把信交给官府。”
“信在哪？”
“在我哥手里。”她说。“但他不敢露面。”
“……”
我站起来。
“带我去见他。”我说。
“不行。”她摇头。“太危险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你等着。”她说。“我让他来找你。”
“……”
她转身要走。
我拉住她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我说。
她回头。
“因为我哥欠你娘的。”她说。“他当年没敢站出来。现在他想赎罪。”
“……”
她走了。
院子里只剩我和沈砚之。
“你信她？”沈砚之说。
“不信。”我说。“但我没别的线索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呢？”我说。“你信吗？”
他沉默。
“我查过周老三。”他说。“他确实有个妹妹。叫周翠娘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周老三。”他顿了顿。“我的人说，他确实死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。“她在骗我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他说。“也许她哥没死。也许她不是周翠娘。”
“……”
“明天。”他说。“我带你去找周老三的坟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很冷。
但我总觉得，他在害怕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