卧槽。
坟。
我跟着沈砚之往城外走,一路上脑子里全是周老三那张脸。
他要是真死了,那昨晚那女人是谁?
他要是没死,那坟里埋的是谁?
离谱。
沈砚之走得很急,我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。
“你慢点。”我说。
他没回头。
“我怕来不及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来不及?”
他没答。
城外的路我走过一次,上次是去找陈先生。这次不一样,这次是去坟地。
周老三的坟在乱葬岗边上,一个小土包,连块像样的碑都没有。
我站在坟前,看着那堆新土。
“真是他的?”我说。
“我的人亲眼看着埋的。”沈砚之说。“仵作验过尸。”
“……”
我蹲下来,伸手去摸那土。
“你干什么?”沈砚之拉住我。
“看看。”我说。“万一没埋实呢。”
“……”
他松开手。
我扒开一层土,底下是草席。再扒,席子卷边了。
里面是空的。
我愣住了。
“空的。”我说。
沈砚之脸色变了。
他蹲下来,把席子整个掀开。
坟里什么都没有。
“……”
“你确定埋的是他?”我说。
“确定。”他说。“我亲眼看着装殓的。”
“那尸体呢?”
“……”
他站起来,四下看了看。
“有人挖走了。”他说。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但能在我眼皮底下挖坟的,不是一般人。”
“……”
我站起来,拍拍手上的土。
“所以你昨晚见到的,可能是真周老三。”他说。
“也可能不是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那女人说周老三没死。”我说。“坟是空的。她没说谎。”
“但她也可能就是凶手。”沈砚之说。“挖坟,灭口,再冒充妹妹来骗你。”
“……”
我脑子很乱。
“回去。”我说。“去找那女人。”
“去哪找?”
“茶馆。”我说。“她说让我等着。但我等不了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们转身往回走。
走了几步,我停下来。
“沈砚之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娘的事。”我说。“你到底知道多少?”
他沉默。
“我娘死的时候。”他开口。“我七岁。她把我送到沈家,说让我认祖归宗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她就走了。”他说。“第二天,有人告诉我,她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没见到她最后一面。”他说。“我连她埋在哪都不知道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。
但我看见他握紧了拳头。
“你恨她吗?”我说。
“恨。”他说。“也爱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呢?”他说。“你恨你娘吗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“她瞒了我太多事。”
“……”
我们都不说话了。
风刮过来,吹得坟头的纸钱乱飞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空坟。
总觉得有人在看着我。
但回头什么都没看见。
沈砚之拉了我一把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我跟着他走了。
但心里那根弦,绷得更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