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空坟。
总觉得有人在看着我。
但回头什么都没看见。
沈砚之拉了我一把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我跟着他走了。
但心里那根弦,绷得更紧了。
——
回去的路上,天快黑了。
我俩谁都没说话。
我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那女人说她是娘的朋友。
可娘的坟她挖了。
娘的账册她拿了。
还冒充我翻墙进周家。
妈的,这算哪门子朋友?
“沈砚之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说她图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但肯定不是为了帮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让你等着。”他说。“说明她还会来找你。”
“我不想等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想怎样?”
“找到她。”我说。“问清楚。”
“去哪找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“但总得试试。”
——
回到林家的时候,大哥在门口等着。
他看见我,松了口气。
“你去哪了?”他说。“一整天不见人。”
“去城外庄子了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去那干嘛?”他说。
“找陈先生。”我说。“他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知道?”我说。
他沉默。
“大哥。”我说。“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?”
“晚棠。”他说。“有些事,你不知道比较好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。“我娘死了。我哥也不是亲的。现在又冒出来个女人挖坟。你还跟我说不知道比较好?”
他看着我。
“那女人。”他说。“你见到她了?”
“你认识她?”我说。
“不认识。”他说。“但你娘活着的时候,提过她。”
“提她什么?”
“说她……不是好人。”大哥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娘说。”大哥开口。“那女人知道太多事。她活着,你娘就睡不着。”
“所以呢?”我说。
“所以你娘想让她死。”大哥说。“但没成功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女人跑了。”他说。“你娘就留了后手。”
“什么后手?”
“地契。”他说。“你娘把地契交给沈家,就是为了防她。”
“防她什么?”
“防她抢。”大哥说。“那女人也想要那批地契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娘死了以后。”大哥说。“那女人就消失了。我以为她不会回来了。”
“但她回来了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“而且她找到你了。”
——
我坐在院子里,看着天。
沈砚之站在旁边,没说话。
大哥回屋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“我娘活着的时候,到底得罪了多少人?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砚之说。“但你娘肯定不是普通人。”
“废话。”我说。“普通人的坟能被挖吗?”
“……”
“你说。”我开口。“那女人会不会是杀我娘的凶手?”
“有可能。”他说。“但你大哥说,你娘想杀她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谁杀谁,还不一定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但有一点可以肯定。”他说。“那女人知道你娘的秘密。而且她没打算放过你。”
“那我该怎么办?”我说。
“等她来找你。”他说。“然后问清楚。”
“万一她杀我呢?”
“我陪着你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风又刮起来了。
我打了个喷嚏。
“进屋吧。”他说。“外面冷。”
“嗯。”
我站起来。
但刚走到门口,就看见门缝里塞着一张纸条。
我捡起来。
上面写着:
“明天午时,城西老茶馆。一个人来。不然你娘的事,你永远别想知道。”
——
我拿着纸条,手在抖。
沈砚之凑过来看了一眼。
“不能一个人去。”他说。
“但她说一个人。”我说。
“那是陷阱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“但我没得选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手里有我娘的账册。”我说。“还有地契的事。还有杀母的凶手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我说。
沈砚之看着我。
“那我藏在外面。”他说。“有事你就喊。”
“好。”我说。
我攥紧纸条。
明天。
城西老茶馆。
我倒要看看,你到底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