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上车。
手还在抖。
司机问去哪。
我说医院。
他看了我一眼。
没多问。
车开起来。
窗外树影晃。
心里乱成麻。
我爸跪着写信？
给苏婉？
求你放过我？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。
到医院。
冲进病房。
我爸躺床上。
看见我。
愣了一下。
“小满？”
我没废话。
“你给苏婉写过信？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声音抖。
“你跪着写的？”
“求她放过我？”
他闭眼。
不说话。
我走近。
“妈的事。”
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他睁开眼。
眼泪流下来。
“小满。”
“爸对不起你。”
我站那儿。
腿发软。
“你说。”
他咳嗽。
护士进来。
我摆手。
护士出去。
他开口。
“你妈死那天。”
“我在苏婉家。”
“她妈打电话。”
“说你妈出事了。”
“我赶回去。”
“晚了。”
“你妈……已经没了。”
我脑子嗡。
“所以你出轨？”
“害死我妈？”
他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我没出轨。”
“苏婉她妈。”
“是我初恋。”
“你妈知道。”
“她同意。”
“我们离婚后。”
“我才去找她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离婚？”
“你们离婚了？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他低头。
“你妈死前一个月。”
“我们领了证。”
“没告诉你。”
“怕影响你高考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撞到墙。
“所以。”
“苏婉真是我妹妹？”
他点头。
“同父异母。”
“她妈怀她的时候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后来才知道。”
“但已经晚了。”
我蹲下。
抱头。
妈的。
这剧情。
比小说还狗血。
“那信呢？”
我抬头。
“你跪着写的？”
他叹气。
“苏婉威胁我。”
“说要把你妈的事捅出去。”
“毁你名声。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
“只能求她。”
“跪了。”
“写了。”
“但没用。”
“她还是要搞你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所以妈到底怎么死的？”
他沉默。
良久。
“病死的。”
“但苏婉她妈。”
“故意没告诉我。”
“等我赶到。”
“已经来不及了。”
我握拳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“所以。”
“苏婉她妈。”
“是凶手？”
他点头。
“法律上不算。”
“但良心上。”
“是。”
我转身。
推门。
出去。
走廊空荡。
手机响。
苏婉发来语音。
我点开。
“林小满。”
“信你拿到了？”
“开心吗？”
“你爸跪着写的。”
“我拍的视频。”
“要不要看？”
我打字。
“你妈害死我妈。”
她秒回。
“证据呢？”
“没证据。”
“就别瞎说。”
“对了。”
“顾北辰妈妈找我。”
“说要见我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去不去？”
我愣住。
顾北辰妈妈？
她掺和什么？
手机又响。
顾北辰来电。
我接。
“小满。”
“我妈刚打电话。”
“说要见苏婉。”
“我拦不住。”
“怎么办？”
我靠墙。
滑坐地上。
“随她。”
“我累了。”
“顾北辰。”
“我们。”
“算了吧。”
他急了。
“别。”
“你等我。”
“我来找你。”
我挂电话。
抬头。
天花板白得刺眼。
眼睛酸。
但没哭。
妈的。
这日子。
真他妈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