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挂电话。
手机又震。
苏婉发来一张图。
点开。
是她和顾北辰妈妈的合影。
两人坐在咖啡厅。
笑。
配文：“阿姨说喜欢我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速度。
我刚说累了。
她就直接杀过去。
我盯着屏幕。
手有点抖。
顾北辰打来。
我接。
“小满。”
“我妈刚见完苏婉。”
“她说……”
他顿住。
“说什么？”
“说她同意苏婉进家门。”
“还说要苏婉搬来住。”
我愣住。
“搬你家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妈说。”
“苏婉是她认定的儿媳妇。”
我笑。
冷笑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怎么说？”
“我拒绝了。”
“但没用。”
“我妈说。”
“如果我不听。”
“她就断绝关系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你妈疯了？”
他沉默。
“可能吧。”
“小满。”
“你等我。”
“我来接你。”
“我们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随便。”
“离开这里。”
“重新开始。”
我听着。
心里乱。
“顾北辰。”
“你妈为什么这么喜欢苏婉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她妈。”
“是我妈闺蜜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我妈一直想要个女儿。”
“苏婉会撒娇。”
“会哄人。”
“我懂了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你妈不在乎你爸出轨？”
“不在乎苏婉她妈害死我妈？”
他叹气。
“我妈不知道这些。”
“我没告诉她。”
“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说了。”
“她会崩溃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没证据。”
“苏婉不会承认。”
我靠墙。
头仰着。
天花板还是那么白。
“顾北辰。”
“你先处理你妈。”
“我回家。”
“想想。”
“别。”
“你等我。”
“我马上到。”
他挂电话。
我收起手机。
走出医院。
阳光刺眼。
街上人来人往。
我站在路边。
不知道该去哪。
手机又震。
苏婉发来语音。
我点开。
“林小满。”
“你爸刚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让我去你家吃饭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去不去？”
我愣住。
我爸？
他怎么会……
我拨过去。
“爸。”
“你叫苏婉来家里吃饭？”
他沉默。
“嗯。”
“她来看过我几次。”
“人挺好的。”
“我就……”
“爸！”
我喊。
“你知道她是谁吗？”
“她妈是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打断。
“但那是上一辈的事。”
“小满。”
“你别闹了。”
“苏婉是个好姑娘。”
我愣住。
“好姑娘？”
“她害死我妈！”
“你凭什么……”
“够了！”
他吼。
“你妈的事。”
“是我的错。”
“你别牵扯别人。”
“苏婉是无辜的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手抖。
“爸。”
“你变了。”
他叹气。
“小满。”
“你回来吧。”
“我们好好谈谈。”
我挂电话。
站在街上。
周围人看我。
我不管。
眼泪掉下来。
妈的。
这日子。
真他妈累。
手机又震。
顾北辰发来消息。
“我到了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我打字。
“医院门口。”
“站着。”
“你别动。”
“我来。”
我抬头。
看见他跑过来。
气喘吁吁。
“小满。”
他抱住我。
我推开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顾北辰。”
“你妈要苏婉搬你家。”
“我爸要苏婉去我家吃饭。”
“全世界都在帮她。”
“我算什么？”
他愣住。
“小满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“我累了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我们。”
“算了吧。”
他急了。
“不行。”
“你等我。”
“我去跟我妈说清楚。”
“把证据给她看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苏婉她妈害死你妈的证据。”
“你有？”
他点头。
“我爸临终前。”
“给我留了一封信。”
“里面写了。”
“苏婉她妈。”
“当年故意撞你妈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妈发现了他们的关系。”
我愣住。
“信呢？”
“在我保险柜。”
“我回去拿。”
“小满。”
“你等我。”
“这次。”
“我一定解决。”
他转身跑开。
我站在原地。
阳光晒得我头晕。
手机又震。
苏婉发来消息。
“林小满。”
“你爸说。”
“今晚六点。”
“你家见。”
“别迟到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抖。
抬头。
天很蓝。
但我感觉。
要下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