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我爸。
他嘴唇哆嗦。
“小满。”
“爸真的。”
“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那天。”
“你妈她。”
他咽了口唾沫。
“她发现了我跟苏婉她妈的事。”
“吵了一架。”
“然后她。”
“她冲上了阳台。”
我心跳像停了一样。
“所以。”
“是你逼的？”
“不是！”
他喊出来。
“是她自己！”
“我拉她了！”
“我没拉住！”
“我真的没拉住！”
他哭起来。
像个小孩。
我站在原地。
浑身冰凉。
顾北辰握着我的手。
很紧。
“叔叔。”
“那苏婉为什么要报复小满？”
“她妈。”
我爸擦了把脸。
“她妈后来也自杀了。”
“她觉得。”
“是我害的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她要毁了我的一切。”
“包括小满。”
我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妈的。
这算什么。
上一辈的烂账。
凭什么让我还？
“所以。”
我声音发抖。
“你一直瞒着我。”
“就因为。”
“你愧疚？”
他点头。
又摇头。
“我。”
“我怕你恨我。”
“小满。”
“爸对不起你。”
我忽然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对不起？”
“对不起有用吗？”
“我妈死了。”
“苏婉她妈也死了。”
“你让我怎么原谅你？”
他低下头。
没说话。
顾北辰拉过我。
“小满。”
“先冷静。”
“事情已经这样了。”
“我们。”
“想办法解决。”
“解决？”
“怎么解决？”
“苏婉她。”
“她不会放过我的。”
“她说了。”
“要让我也尝尝。”
“失去一切的滋味。”
我手机响了。
是苏婉的消息。
“林小满。”
“你爸跟你说了吧？”
“怎么样。”
“刺激吗？”
“这只是开始。”
“你等着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发抖。
顾北辰拿过手机。
直接拨过去。
“苏婉。”
“你够了。”
“再这样。”
“我报警。”
电话那头。
苏婉笑了。
“报警？”
“顾北辰。”
“你爸当年也说过报警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我妈死了。”
“你爸也死了。”
“报啊。”
“看谁先死。”
她挂了。
病房里。
我爸坐在床上。
脸色灰白。
我看着窗外。
天快黑了。
“小满。”
顾北辰轻声说。
“我们。”
“先回去。”
“你爸需要休息。”
“你也需要。”
我点头。
没说话。
走出病房时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我爸低着头。
肩膀在抖。
我心里忽然一酸。
但很快。
又被愤怒盖住。
走到电梯口。
顾北辰拉住我。
“小满。”
“不管发生什么。”
“我都在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顾北辰。”
“我好累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好累。”
他抱紧我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电梯门开了。
里面站着一个人。
苏婉。
她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哟。”
“抱这么紧。”
“怕我抢走啊？”
我推开顾北辰。
盯着她。
“苏婉。”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她歪着头。
“我想怎样？”
“我想让你。”
“也尝尝。”
“失去一切的滋味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你男人。”
“你工作。”
“你所有。”
“全部。”
“一点一点。”
“全没了。”
她声音很轻。
但每个字。
都像刀子。
我忽然冷静了。
“那你就试试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等着。”
电梯门关上。
她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浑身发抖。
顾北辰握住我的手。
“小满。”
“别怕。”
“我在这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顾北辰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。”
“她真的毁了我。”
“你还会在吗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很坚定。
“会。”
“永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