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儿子那个玩具车。”李建国说，“红色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他妈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那车是我买的。”
我愣住。
女儿抓住我胳膊。“爸——”
“你买的？”我说，“你买给我儿子？”
“不是。”李建国摇头，“我买给张秀兰的弟弟。那年他三岁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张秀兰的弟弟。”李建国说，“被撞死的那个小孩，其实是她弟弟。她妈后来疯了，把她当女儿养。”
“操。”我说。
女儿拽着我。“爸，你冷静——”
“我冷静个屁。”我说，“那车呢？”
“丢了。”李建国说，“第二天就不见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——”李建国咽了口唾沫，“你儿子差点被车撞那天，张秀兰开的车。她认出那个玩具车，在你儿子手里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她故意的？”我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李建国说，“但她那天刹车了。”
“她刹车了？”我说，“她刹车了你还跟我说这个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李建国看着我，“那车后来在你家出现，你不觉得奇怪吗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女儿说：“爸，那车我见过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见过？”
“小时候。”女儿说，“在奶奶家柜子里。”
“你奶奶？”我说，“她拿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女儿摇头，“但那车现在还在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在哪儿？”
“我家里。”女儿说，“周周拿着玩。”
我腿软了。
李建国扶住我。“老周——”
“别碰我。”我说，“你他妈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“就这些。”李建国说，“真的。”
“真的？”我说，“那你告诉我，张秀兰为什么装死二十年？”
李建国没说话。
“说啊。”我说。
“因为——”李建国看着我，“她怕你。”
“怕我？”
“对。”李建国说，“她怕你知道真相后，杀了她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我他妈现在就想。”我说。
女儿哭了。“爸，你别这样。”
我没理她。
我看着李建国。“那个玩具车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李建国说，“但我觉得，你妈可能知道。”
我愣住了。
我妈。
死了十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