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李建国。
“我妈知道?”我说,“你逗我呢?”
李建国没躲我眼神。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他说,“那车是你妈从修理厂拿的,她认识修车的老刘。”
“老刘?”我说,“哪个老刘?”
“刘军他爹。”李建国说,“当年那车改色,就是他经手的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女儿说,“爸,你妈拿那车干啥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李建国说,“你妈可能想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?”我笑了,“保护我啥?”
“保护你——”李建国顿了一下,“不被张秀兰找到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张秀兰装死,是为了躲刘军。”李建国说,“但你妈拿车,是为了让你跟这事没关系。”
“有关系吗?”我说,“我他妈本来就没关系。”
“有关系。”李建国说,“因为那车,是你妈让刘军他爹改的色。”
我腿又软了。
女儿扶住我。“爸——”
“别叫我。”我说,“让我缓缓。”
我坐在沙发上。
脑子乱七八糟。
我妈死了十年了。
她拿那车干啥?
她认识刘军他爹?
她到底瞒了我多少事?
李建国说,“老周,你妈可能——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说,“让我想想。”
女儿说,“爸,那玩具车还在我家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你别动它。”
“为啥?”女儿说。
“因为——”我说,“那可能是证据。”
李建国看着我。“证据?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证明我妈跟这事有关系。”
“有关系又咋了?”李建国说,“你妈死了十年了。”
“有关系——”我说,“我就得查清楚。”
女儿说,“爸,你别查了。”
“为啥?”我说。
“因为——”女儿看着我,“我怕你出事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累。
“我他妈五十年的夜车都开过来了。”我说,“还能出啥事?”
李建国说,“老周,这事比你想的复杂。”
“多复杂?”我说。
“复杂到——”李建国看着我,“张秀兰装死二十年,你妈拿车,刘军他爹改色,全他妈串一块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串一块了?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李建国说,“你妈、张秀兰、刘军他爹,他们肯定认识。”
“认识?”我说,“我妈就是个家庭主妇。”
“家庭主妇?”李建国说,“你妈当年在修理厂干过会计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她干过会计?”我说。
“你不知道?”李建国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李建国叹了口气。
“老周,你妈瞒你的事,比你想的多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回去一趟。”我说。
“回哪儿?”女儿说。
“老家。”我说,“我妈的柜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