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窗前。
楼下张秀兰的背影越来越远。
女儿走到我身边。
“爸，你说她妈没死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被撞死的孩子是谁的？”
我摇摇头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李建国。
“老周，我刚想起来一件事。”
“啥？”
“当年那小孩的出生证明——我见过。”
“你见过？”
“对，上面写的母亲是张秀兰。”
“那她妈不是张秀兰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啥跟啥。
我挂了电话。
女儿看着我。
“爸，咱们去趟派出所吧。”
“干啥？”
“查查当年的档案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我看看表。
凌晨两点。
“走。”
我们下楼。
车发动。
路上没说话。
到了派出所。
值班民警认识我。
“老周，这么晚？”
“查个档案。”
“啥档案？”
“二十年前的车祸。”
民警愣了一下。
“那案子不是结了吗？”
“结了。”
“那你查啥？”
“查孩子的母亲。”
民警看着我。
“老周，你是不是有啥事瞒着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查这个干啥？”
“我——”
我说不出来。
女儿插嘴。
“叔叔，我们就是想弄清楚真相。”
民警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，我去翻翻。”
他走了。
我和女儿坐在长椅上。
等了十分钟。
民警回来。
手里拿着一个档案袋。
“老周，你看。”
他递过来。
我打开。
里面是事故报告。
还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个女人。
抱着孩子。
女人不是张秀兰。
我愣住了。
“这谁？”
民警摇摇头。
“档案里没写。”
“那孩子呢？”
“孩子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孩子的DNA和谁都不匹配。”
“啥？”
“就是说，这孩子不是张秀兰的，也不是她妈的。”
“那是谁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搞毛啊。
我拿着照片。
手在抖。
女儿凑过来看。
“爸，这女人——”
“咋了？”
“我好像见过。”
“你见过？”
“对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在——”
她突然停住。
“在梦里。”
“啥？”
“我做过一个梦。”
“梦里有个女人抱着孩子。”
“跟照片上一模一样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从没跟我说过。”
“因为我不确定。”
“现在确定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个女人是谁？”
“我——”
她看着我。
“我觉得是我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