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女儿。
“你妈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
她咬着嘴唇。
“但很像。”
“很像什么？”
“很像我妈年轻时候的照片。”
“你妈年轻时候的照片？”
“嗯，我看过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在我妈的老相册里。”
“你妈有老相册？”
“有。”
“我怎么不知道？”
“你当然不知道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跟我妈离婚后，她就把相册收起来了。”
“那你怎么看到的？”
“小时候翻到的。”
“她没拦你？”
“拦了。”
“那你还看？”
“我偷偷看的。”
我沉默。
民警在旁边听着。
他咳嗽一声。
“老周，这事有点复杂。”
“复杂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女儿说照片上的人像她妈。”
“但她妈不是张秀兰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这孩子是谁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这女人是谁？”
“也不知道。”
“那这案子怎么查？”
“慢慢查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不是。”
他认真地说。
“但这事确实诡异。”
“诡异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看。”
他指着照片。
“这孩子DNA不匹配。”
“说明什么？”
“说明这孩子不是张秀兰的。”
“也不是她妈的。”
“那这孩子哪来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会不会是——”
女儿突然开口。
“会不会是我？”
我和民警同时看向她。
“你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这么说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妈跟我说过，我是捡来的。”
“啥？”
“她说我是从路边捡回来的。”
“那是骗小孩的话。”
“但——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但她说得很认真。”
“她说那天晚上下着雨，她在路边看到我。”
“我躺在纸箱里。”
“旁边还有一张纸条。”
“纸条上写着我的名字。”
“还有一句对不起。”
我愣住了。
民警也愣住了。
“你从没跟我说过。”
“因为我不确定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——”
她看着照片。
“我觉得这照片上的孩子就是我。”
“那女人是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你妈说你是捡来的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——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卧槽。”
民警看着我。
“老周，你冷静点。”
“我怎么冷静？”
“我女儿说她是捡来的。”
“照片上的孩子可能是她。”
“但那孩子DNA不匹配。”
“这不乱套了吗？”
“是有点乱。”
他挠挠头。
“但也许——”
“也许什么？”
“也许这孩子不是被撞死的那个。”
“那是哪个？”
“也许——”
他看着我。
“也许被撞死的那个是另一个孩子。”
“而这个——”
他指着照片。
“这个是你女儿。”
“但我女儿说她是捡来的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她亲妈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她怎么会在照片上？”
“也不知道。”
我真服了。
我看着女儿。
“你妈还说什么了？”
“她说——”
女儿眼眶红了。
“她说我亲妈可能还活着。”
“啥？”
“她说我亲妈可能就在省城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她没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
她看着我。
“因为她也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——”
她突然停住。
“我前几天收到一封信。”
“信？”
“对。”
“谁写的？”
“没署名。”
“信上说什么？”
“信上说——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说你当年撞死的那个孩子，是我亲弟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