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着手机,手有点抖。
“你说什么?”
电话那头,赵秀兰的儿子声音很平静。
“我妈当年,故意跳河。”
“她算准了你爸会救人。”
“她想让你爸死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爸借过钱给她男人。”
“她男人拿钱跑了。”
“她恨你爸。”
我靠。
“那她儿子呢?”
“我。”
“就是我。”
“你爸救的那个小孩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妈。”
“她后来后悔了。”
“但晚了。”
“你爸差点淹死。”
“他上岸后。”
“什么都没说。”
“还给我妈留了钱。”
我喉咙发紧。
“你现在告诉我这些。”
“想干嘛?”
“我想。”
“还债。”
“怎么还?”
“你爸的理发店。”
“我买下来了。”
“明天过户。”
“你拿着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不是。”
“你买它干嘛?”
“你爸。”
“是我救命恩人。”
“我妈欠他的。”
“我替她还。”
他挂了电话。
我站在路边,看着手机。
妈的。
这账本。
真是没完没了。
我掏出烟,点上。
抽了两口。
突然想起我爸说过一句话。
“有些债。”
“不是钱能还的。”
我笑了。
操。
你真行。
真有你的。
我弹掉烟灰。
往家走。
口袋里的钥匙硌得慌。
那是理发店的钥匙。
明天。
去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