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阳光刺眼。
老太太那句话像根针。
扎在我心口。
“他救过我的命。”
“就像救你妈一样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阿姨。”
“你再说一遍?”
她看着我。
眼神很平静。
“你爸。”
“三十年前。”
“在河边捞起我。”
“我那时想跳河。”
“男人跑了。”
“孩子没了。”
“他把我拽上来。”
“塞给我两百块。”
“说。”
“死都不怕。”
“还怕活着?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就开了这店。”
“你爸隔三差五来剪头。”
“从来不提那两百块。”
“后来我问他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那钱不是借的。”
“是送你的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快出来。
这老头。
真他妈绝。
“阿姨。”
“我爸到底欠了多少人的命?”
她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比账本上多。”
“你爸这辈子。”
“就是个傻子。”
“傻得让人心疼。”
我掏出手机。
给律师发消息。
“信。”
“可以拆了。”
发完。
我抬头。
“阿姨。”
“我能问你个事吗?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爸。”
“他最后那段时间。”
“是不是很疼?”
老太太沉默了。
良久。
她点头。
“疼。”
“但他从来不喊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疼就疼吧。”
“总比欠债不还好受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老头。
连死都要嘴硬。
我转身。
走了几步。
突然回头。
“阿姨。”
“那店。”
“我真能接手?”
她笑了。
“合同都签了。”
“你爸把店留给你。”
“就是让你。”
“自己找路。”
我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学。”
“学剪头。”
老太太拍拍我肩膀。
“走吧。”
“你妈还在等你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我妈?”
“对。”
“你爸走前。”
“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账本最后一页。”
“你妈的名字。”
“不是债。”
“是欠条。”
“欠她一条命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妈的。
这剧情。
越来越离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