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同？
我跟着林屿走出站台。
他走得很快，我跟在后面。
脑子里全是林晚的脸。
她真的没死？
不可能。
我亲眼看到她在爆炸里——
不对。
我什么都没看到。
我只是醒来后，别人告诉我她死了。
“到了。”林屿说。
我抬头。
是个地下停车场。
空荡荡的，灯管忽明忽暗。
“合同在这里？”我问。
“不。”林屿说，“但我要给你听个东西。”
他掏出手机。
点开一段录音。
声音很杂，像是偷录的。
先是一阵脚步声。
然后有个女声。
是林晚。
“他查得差不多了。”
“再查下去，他会发现——”
另一个声音打断她。
“发现什么？”
我愣住了。
那个声音。
是我自己的。
录音里，我在问林晚。
“发现你救的根本不是你妹妹。”林晚说。
“苏晚棠是你未婚妻。”
“你为了救她，签了那份合同。”
录音里，我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说：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必须假装不知道。”
“否则她不会原谅我。”
录音结束。
我盯着林屿。
“这他妈是什么？”
“你两年前录的。”林屿说，“你让我偷录的。”
“你说，如果有一天你失忆了，就放给你听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所以——”
“所以林晚没撒谎。”林屿说，“但也没说全。”
“她确实救了你。”
“但你也救了她。”
“你们互相欠着。”
“而那本合同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是你自己签的。”
“你自愿用自己的命，换她的命。”
我靠在墙上。
离谱。
这太离谱了。
“那苏晚棠呢？”
“她是谁？”
林屿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你签合同那天，她也在场。”
“她看着你签的。”
我脑子里嗡嗡响。
“她看着我签的？”
“她没拦我？”
“没有。”林屿说。
“她甚至帮你签了字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。”林屿说，“合同上，有两个签名。”
“一个是你的。”
“另一个，是苏晚棠的。”
“她也是自愿的。”
“自愿让你救她。”
“然后假装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——”
“所以你们三个。”林屿说，“都在演戏。”
“林晚演鬼。”
“你演失忆。”
“苏晚棠演受害者。”
“而真正的真相——”
他看向我身后。
“在那本日记里。”
我回头。
站台入口处，站着一个白裙子女孩。
苏晚棠。
她看着我。
“岑远。”她说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但那份合同——”
“是你逼我签的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林屿的录音还在循环播放。
我自己的声音，一遍遍说着“我知道”。
我知道。
我知道个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