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摸到那道疤。
很长。
从锁骨一直往下。
我以前从来没注意过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“你们搞什么鬼。”
那个声音没回答。
站台的灯又闪了一下。
我看见自己的影子。
在动。
不对。
是两个人。
一个是我。
一个是她。
重叠在一起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骂了一句。“你们能不能别这么玩我。”
没人理我。
我蹲下来。
抱着头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林晚。
苏晚棠。
苏晚晴。
还有那个眼镜男林屿。
他们到底谁在说真话?
我站起来。
往前走了一步。
站台上突然多了一个人。
是林晚。
她穿着那条红裙子。
站在我面前。
“别查了。”她说。“你会死的。”
“我已经死过一次了。”我说。“你也是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她问。
“那个声音告诉我的。”我说。“她说你活在我身体里。”
林晚脸色变了。
“她不该告诉你这个。”她说。
“谁?”我问。
“苏晚晴。”她说。“她是我妹妹。”
“也是苏晚棠的妹妹。”
“她疯了。”
“她想让你也疯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那你呢?”我问。“你是谁?”
她没说话。
站台的灯全灭了。
黑暗中。
我听到自己的心跳。
和另一个心跳。
重叠在一起。
“我是林晚。”她说。“也是岑远。”
“因为——”
“我们从来就不是两个人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“搞毛啊。”
灯又亮了。
林晚不见了。
站台上只剩下我一个人。
和那道疤。
和那个声音。
“你欠她一条命。”声音说。“也欠我一条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
“你得活着。”
“把真相找出来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腿有点软。
但我知道。
我得继续。
为了林晚。
为了苏晚棠。
也为了我自己。
我翻开口袋。
找到那本日记的灰烬。
灰烬里。
有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:
“别信她。”
字迹是林屿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