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台的灯又亮了。
我低头看那张纸条。
“别信她。”
林屿写的。
可林晚说她弟弟已经消失三天了。
我抬头。
站台上空荡荡的。
只有我自己。
“喂。”我喊了一声。“有人吗?”
没回应。
我往前走了两步。
那道疤在手腕上发烫。
“你信她吗?”声音又响了。
“你他妈是谁?”我吼出来。
沉默。
然后我听到笑声。
女人的笑声。
从四面八方涌过来。
“我是苏晚晴。”她说。“林晚的妹妹。”
“也是苏晚棠的妹妹。”
“也是——”
“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骂了一句。“你们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清楚?”
“不能。”她说。“因为事情没那么简单。”
“林晚死了。”
“林屿也快死了。”
“苏晚棠——”
“她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。”
“那她是谁?”我问。
“她是你妹妹。”声音说。“也是林晚。”
“也是我。”
“也是——”
“你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在说绕口令吗?”我说。“我他妈听不懂。”
“你会懂的。”她说。“只要你继续查。”
“但你会死。”
“就像林晚一样。”
“就像林屿一样。”
“就像——”
“你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腿在抖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我问。
“因为——”她说。“我活在你身体里。”
“两年前那场爆炸。”
“林晚救了你。”
“但她也把自己的一部分——”
“留在了你脑子里。”
“我就是那一部分。”
我摸着头。
“你是说——”我说。“你他妈是我脑子里住着的另一个人?”
“差不多。”她说。“但更准确地说——”
“我是林晚的记忆。”
“也是你的记忆。”
“也是——”
“真相。”
我坐在地上。
累。
真他妈累。
“那我现在该怎么办?”我问。
“找到林屿。”她说。“他还有三天时间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——”
“你会知道一切。”
“包括——”
“你为什么失忆。”
“包括——”
“你是谁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“我去找。”
“但你得告诉我——”
“他在哪。”
“滨河南路站。”她说。“地下三层。”
“废弃的配电室。”
“他在那里等你。”
“等你——”
“去死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走吧。”我说。
站台的灯又灭了。
黑暗中。
我听到脚步声。
很轻。
像高跟鞋的声音。
又像平底鞋。
分不清。
我往前走。
手腕上的疤越来越烫。
烫到疼。
但我没停。
因为我知道。
真相就在前面。
不管是什么。
我都得面对。
为了林晚。
为了苏晚棠。
也为了我自己。
我走到楼梯口。
往下看。
漆黑一片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走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