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没电了。
黑屏。
沈默愣在原地。
墙上的嘴还在笑。
没有声音，但嘴角往上扯，裂到耳根。
像刀割开的。
“你他妈笑什么？”
沈默吼出来。
嘴没理他。
它开始动。
口型变了。
“选……错……了。”
沈默心脏猛跳。
“选错什么？”
嘴闭上。
又张开。
“她……不……是……人。”
沈默脑子炸开。
林雪？
“放屁！”
他冲上去，一拳砸向墙。
墙纹丝不动。
拳头疼得发麻。
嘴又笑了。
“真……有……你……的。”
“敢打墙。”
沈默后退两步。
他想起林雪说过的话。
“秘境里的空间是错乱的。”
“你看到的墙，和我看到的墙，不是同一堵。”
那这张嘴呢？
是真实存在的？
还是幻觉？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沈默问。
嘴没回答。
它慢慢合上。
墙恢复原样。
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沈默喘着粗气。
他低头看手机。
还是黑屏。
按开机键——没反应。
“操。”
他抬头。
走廊尽头有光。
很暗。
像蜡烛。
沈默犹豫了三秒。
然后走过去。
脚步很轻。
心跳很重。
走了大概二十步。
光越来越亮。
拐角。
他探头。
看见一个人。
背对他。
蹲在地上。
在吃东西。
“喂。”沈默喊。
那人没动。
“喂！”
那人停下咀嚼。
慢慢转过头。
沈默看清了脸。
是光头。
但他嘴里塞满了东西。
黑色的。
像泥。
又像肉。
“你……”沈默说不出话。
光头咧嘴笑。
泥从嘴角掉下来。
“沈默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沈默后退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死？”光头嚼了嚼，“谁说我死了？”
“墙里的眼睛……”
“哦。”光头咽下去，“那是我养的。”
沈默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光头站起来。
肚子鼓得很大。
像怀孕。
“吃。”他说。
“吃够了，就能回去。”
“回哪？”
“你来的地方。”
沈默盯着他。
“你也是穿越者？”
光头摇头。
“我不是。”
“我是……守门人。”
“守什么门？”
“回家的门。”
沈默心跳加速。
“那林雪呢？”
光头笑了。
笑得很怪。
“她啊。”
“她是我女儿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离谱。”
“她明明说她是穿越者。”
“她没骗你。”光头说，“她确实是。”
“但她也是我女儿。”
“她出生在这里。”
“穿越到你们的世界，又穿回来。”
沈默脑子要炸了。
“那陈宇呢？”
“陈宇？”光头想了想，“他是假的。”
“假的？”
“对。”光头拍拍肚子，“他已经在我肚子里了。”
沈默胃里翻涌。
“你吃了他？”
“吃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骗你。”
“骗我什么？”
“他说他不是穿越者。”光头说，“其实他是。”
“但他不想让你回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喜欢你这个世界。”
沈默沉默了。
他想起陈宇的死。
想起那张纸条。
“那林雪呢？”
“她也不想让你回去？”
光头摇头。
“她想。”
“但她怕你回去后，就不回来了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你们都在骗我？”
光头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但我不一样。”
“我可以让你回去。”
“条件？”沈默问。
光头指了指肚子。
“帮我找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认识。”
“谁？”
“王队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王队？”
“对。”光头说，“他才是真正的钥匙。”
“吃了他，门就开了。”
沈默看着光头。
看着他鼓起的肚子。
看着他嘴角的泥。
“如果我不呢？”
光头笑了。
笑得很温柔。
“那你就永远留在这里。”
“和林雪一起。”
“当我的食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