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盯着走廊尽头的王队。
背对着他。
像是在等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沈默问光头。
“确定。”
“吃了他的心脏，门就开？”
“对。”
沈默舔了舔嘴唇。
“妈的。”
他往前走。
林雪抓住他胳膊。
“别去。”
“松手。”
“他是无辜的。”
“那谁他妈不无辜？”沈默甩开她，“我？”
“你回家，他死。”林雪说，“你选。”
沈默站住。
回头看她。
“你骗我的时候，怎么没想过这个？”
林雪不说话。
沈默继续走。
王队没动。
像个雕塑。
走到三米远。
沈默停住。
“王队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我要做什么？”
“知道。”王队转过身，脸上没表情，“光头跟你说过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跑？”
“跑有用？”王队笑了，“我跑了，你找不到别人。”
“你他妈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王队打断他，“动手吧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早就想死了。”王队说，“活着没意思。”
“我老婆死了。”
“儿子也死了。”
“就剩我一个。”
“你杀了我，算是解脱。”
沈默握紧拳头。
“卧槽。”
“你他妈能不能正常点？”
“正常？”王队笑，“正常是什么？”
“你穿越过来，正常吗？”
“林雪骗你，正常吗？”
“光头老婆跑了，正常吗？”
沈默不说话。
王队从兜里掏出一把刀。
扔在地上。
“用这个。”
“干净。”
“别用拳头，太慢。”
沈默看着刀。
地上的刀。
反光。
他弯腰。
捡起来。
手在抖。
“我……”
“别犹豫。”王队说，“犹豫了，你就回不去。”
沈默举起刀。
对准王队胸口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没事。”
刀刺下去。
血溅出来。
王队没叫。
只是笑。
“谢谢。”
然后倒下。
沈默蹲下。
手伸进伤口。
摸到心脏。
热的。
还在跳。
他闭上眼。
用力。
扯出来。
血糊了满手。
光头走过来。
“给我。”
沈默递过去。
光头接过。
咬了一口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“不吃，门不开。”
光头嚼着。
血从嘴角流下来。
林雪在旁边哭。
“够了。”沈默说，“门在哪？”
光头咽下去。
“就在你身后。”
沈默转身。
什么都没有。
“你骗我？”
“没骗。”光头说，“门在你心里。”
“你杀了人。”
“你回不去了。”
“你他妈……”
沈默冲上去。
一拳打在光头脸上。
光头没躲。
“打吧。”他说，“打了也没用。”
沈默又打。
一拳。
两拳。
三拳。
手疼。
心更疼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也要回去。”光头说，“但一个人不够。”
“需要两个人。”
“你和我。”
“一起吃。”
“门才开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光头擦掉嘴角的血，“你吃了一半。”
“我吃了一半。”
“门开了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就在这。”
光头指了指地面。
王队尸体旁边。
出现一道裂缝。
发着光。
“走吧。”
沈默看着裂缝。
又看看林雪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等你。”林雪说，“等你回来。”
“别等了。”光头说，“他回不来。”
“你闭嘴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跳下去。
光吞没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