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刚闭上眼，面包车猛地刹停。
他撞在前座上。
“操。”赵岩骂了一声。
陈默抬头。
车前站着一个人。
瘦高个。
老钱的手下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陈默问。
瘦高个没说话。
他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。
“老钱的。”瘦高个说，“他让我给你。”
陈默接过。
翻开。
第一页是老钱的字。
“陈默，如果看到这个，说明我已经出事了。”
陈默心跳加速。
“玉牌的事，比你想的复杂。”
“老周不是敌人。”
“但也不是朋友。”
“他写纸条，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陈默愣住。
保护？
“为什么？”他问。
瘦高个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老钱只让我送本子。”
“他人呢？”陈默问。
“失踪了。”瘦高个说，“昨晚。”
陈默握紧笔记本。
干尸凑过来看。
“后面还有。”干尸说。
陈默翻到第二页。
是老钱的日记。
“今天发现一件事。”
“玉牌里的怪物，不是封印。”
“是钥匙。”
陈默脑子嗡一声。
钥匙？
“开什么门？”赵岩问。
没人回答。
陈默继续翻。
第三页。
“老周知道真相。”
“但他不敢说。”
“因为说了，会死。”
陈默后背发凉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赵岩问。
陈默沉默。
他看向瘦高个。
“老周在哪？”陈默问。
瘦高个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老钱说，如果你想知道真相，就去城西的废弃工厂。”
陈默皱眉。
又是废弃工厂。
“那里有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瘦高个说，“老钱没说。”
陈默把笔记本塞进口袋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赵岩问。
“工厂。”陈默说。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面包车重新发动。
陈默看着窗外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老钱失踪。
老周写纸条。
玉牌是钥匙。
妈的。
到底谁在说谎？
车开了十分钟。
陈默突然想到什么。
“你刚才说，”他对瘦高个说，“老周写纸条是为了保护我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不说清楚？”
瘦高个沉默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开口，“说了，你会死。”
陈默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老周知道一些事。”瘦高个说，“但他不能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有人盯着他。”
陈默握紧拳头。
“谁？”
瘦高个没回答。
他看向窗外。
“到了。”他说。
车停在废弃工厂门口。
陈默下车。
工厂大门开着。
里面漆黑一片。
“有人吗？”赵岩问。
陈默没说话。
他走进去。
脚下是碎玻璃。
咔嚓。
咔嚓。
突然。
灯亮了。
陈默抬头。
一个人站在二楼。
老周。
“你来了。”老周说。
陈默握紧玉佩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他问。
老周笑了。
“保护你。”他说。
“保护我？”陈默冷笑，“用纸条？”
“用真相。”老周说。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玉牌里的怪物。”老周说，“不是怪物。”
陈默愣住。
“是……”老周停顿，“是个人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一个被封印的人。”老周说，“你看到的干尸，只是他的皮囊。”
陈默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为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因为他知道一个秘密。”老周说，“关于垃圾的。”
陈默心跳加速。
“什么秘密？”
老周没回答。
他看向陈默身后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陈默回头。
干尸站在门口。
“你……”陈默说。
干尸笑了。
“他说得对。”干尸说，“我是人。”
陈默后退一步。
“但……”
“但什么？”干尸问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死了。”干尸说，“又活了。”
陈默握紧玉佩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说，“你们都在骗我？”
没人回答。
工厂里安静得可怕。
陈默看着干尸。
又看向老周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，“真有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