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照片，手抖得厉害。
这是我六岁时候拍的。
巷口那棵槐树还在，我穿着件蓝布衫，笑得没心没肺。
可这照片，我从来没见我妈拿出来过。
她走那年，我才七岁。
我爸说，她把所有东西都烧了。
一张没留。
那这张哪来的？
我翻过来又看了一遍背面那行字。
“老周，明天别去。”
“去了，你也会消失。”
字迹跟之前纸条上的一样。
我蹲在门口，点了根烟。
脑子里全是小时候的事。
我妈走那天，也是下午。
她蹲下来，摸了摸我的脸，说妈出去买糖葫芦，一会儿就回来。
然后就没回来过。
我爸说她跟人跑了。
可我记得她走的时候，巷口停着一辆黑车。
跟刘姐说的那辆，一模一样。
操。
我掐灭烟头，站起来。
不行，这事我必须搞清楚。
我掏出手机，给我爸打电话。
响了半天才接。
“爸，我妈当年到底怎么走的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大半夜的，问这干啥？”
“你别管，你就告诉我。”
“她……她走之前，见过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巷口修鞋的老赵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老赵？他来咱家干啥？”
“他说你妈有双鞋要修。后来你妈就出去了，再没回来。”
“你当时咋不跟我说？”
“跟你说有啥用？都三十多年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老赵。
又是他。
他到底想干啥？
我盯着那张照片，突然发现右下角有个小字。
凑近一看，写着：“2005年，巷口。”
不对。
我今年四十二，六岁时候是1985年，不是2005年。
这照片不是我的。
那这小孩是谁？
长得跟我小时候一模一样。
我后背一阵发凉。
难道……
我有个双胞胎兄弟？
我妈当年带走的，不是我？
我掏出手机，又给我爸打电话。
“爸，我妈当年，是不是生了一对双胞胎？”
电话那头，我爸的声音突然变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我手一松，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但声音还听得见。
“周儿，你还有个哥。”
“你妈走的时候，把他带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