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地上捡手机。
屏幕裂成蜘蛛网，但声音还在。
“周儿？周儿你还在吗？”
我爸在电话那头喊。
我嗓子眼发紧。
“爸，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你妈走的时候，把你哥带走了。”
“为啥？”
“你妈说，一个孩子养不起。”
“那为啥留我不留他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因为你……你长得像你妈。”
“他长得像谁？”
“像……像老赵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啥？”
“你妈跟老赵……有过一段。”
“你当时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咋不拦着？”
“拦啥？她走的时候，我跪下来求她。”
“她没理我。”
我胸口堵得慌。
“那老赵知道那孩子是他的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他这些年咋不找我？”
“他找过。”
“啥时候？”
“你妈走的那天晚上。”
“他来咱家，不是修鞋。”
“是来要孩子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我没给。”
“为啥？”
“因为那孩子……也是我儿子。”
我蹲在地上，腿麻了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？”
“你妈死了，老赵也死了。”
“你哥在哪，没人知道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盯着那张照片。
2005年，巷口。
那小孩不是我。
是我哥。
我哥跟我长得一模一样。
老赵这些年，一直在找他儿子。
他以为是我。
所以他才盯着我。
那他留下的那些纸条……
是给我的，还是给我哥的？
我站起来，腿发软。
走到门口，拉开门。
巷子里黑漆漆的。
突然，路灯底下站着一个人。
个子不高，穿着旧军大衣。
我眯着眼看。
那人抬起头。
跟我一模一样的脸。
“弟。”
他喊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