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茶几上那双小鞋。
一模一样。
跟小军那双磨破的童鞋，连鞋底的纹路都一样。
我拿起来，翻过来看。
鞋底有字。
铅笔写的，歪歪扭扭。
“别信老周。”
我手一抖，鞋掉地上。
搞毛啊。
老周刚给我塞纸条让我别查，现在又有人让我别信他？
我弯腰捡鞋，发现鞋垫下面有东西。
抽出来。
一张照片。
老周。
年轻时候的老周，站在巷口，旁边是个女人。
女人抱着个孩子。
孩子穿着那双小鞋。
照片背面有字。
“2005年，巷口。老周、我、小军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老周跟小军认识？
2005年？
那时候小军不是刚出生吗？
不对。
2005年，老张的儿子小军失踪。
老周认识那个小军？
我掏出手机，给老周打电话。
关机。
我真服了。
这巷子到底藏着多少事？
我站起来，往门外走。
得去找老周。
走到巷口，路灯底下站着个人。
老周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声音很平静。
“这鞋怎么回事？”我把鞋举起来。
老周看了一眼，叹了口气。
“你看到了。”
“2005年，你认识小军？”
“认识。”老周点烟，“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。老张的儿子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早说？”
“说了有用吗？”老周吐烟，“有些事，知道多了，命都没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王婶没死。”老周盯着我，“尸体是假的。她还在巷子里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“她塞的鞋？”
“嗯。”老周点头，“她让我转告你，明天下午三点，老地方见。”
“哪个老地方？”
“城西废弃工厂。”
我愣住。
那不是上次假刘姐约我的地方吗？
“你到底信谁？”老周问我。
我不知道。
我真的不知道。
刘姐说王婶背后有人。
王婶说刘姐骗人。
现在老周也掺和进来了。
“明天我去。”我说。
“别去。”老周掐灭烟，“去了就回不来了。”
“那你替我去？”
老周没说话。
他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路灯底下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。
手里的鞋，沉得很。
鞋底的字，还在。
“别信老周。”
可我已经信了。
明天，到底去不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