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家,把鞋扔地上。
鞋底那行字,像针一样扎眼。
“别信老周。”
可我已经信了。
我真服了。
这破事,谁都不能信?
我坐在沙发上,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
老周说王婶没死。
老周说她还在巷子里。
可王婶的尸体,是我亲眼看见的。
那天的棺材,那天的哭声。
假的?
我站起来,在屋里转圈。
你逗我呢。
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?
手机响了。
刘姐。
“喂。”
“你明天去不去?”她声音很急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别去。”刘姐说,“老周在骗你。”
“他怎么骗我了?”
“王婶的尸体,是他安排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老周和王婶是一伙的。”刘姐声音发抖,“他们都在骗你。”
“那2005年呢?”
“2005年的事,老周也掺和了。”
“他怎么掺和的?”
“他……”刘姐停了一下,“他帮王婶藏了小军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老周?
那个修鞋的老周?
“你别乱说。”
“我没乱说。”刘姐哭了,“我都查清楚了。老周当年收了王婶的钱,把小军藏在他老家。”
“那现在呢?”
“现在王婶回来了,他们想灭口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“那你呢?”
“我?”刘姐苦笑,“我也是棋子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明天你就知道了。”
她挂了。
我站在客厅里,浑身发冷。
老周。
那个递烟的老周。
那个说“别去”的老周。
我低头看鞋。
鞋底的字还在。
“别信老周。”
可刘姐的话,能信吗?
我拿起手机,想给老周打电话。
号码拨到一半,又挂了。
算了。
明天再说。
我把鞋放回鞋柜。
躺在床上,闭上眼。
脑子里全是老周的脸。
他抽烟的样子。
他叹气的样子。
他说“别去”的样子。
到底谁在骗我?
我不知道。
我真的不知道。
手机震动。
一条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,城西废弃工厂。来不来,你自己选。但记住,来了,就回不去了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在键盘上悬着。
去?
不去?
最后,我回了一个字。
“去。”
发完,我把手机扔一边。
明天,到底会怎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