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睡得正沉。
突然听见门响。
不是敲门。
是窗户被推开的声音。
我一下子醒了。
心跳砰砰砰的。
我躺着没动。
眼睛盯着帐子顶。
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听得见。
是靴子踩在地砖上的声音。
我手摸到枕头底下。
那里有把剪刀。
顾衍给我的。
“别动。”
声音在床边响起。
不是顾衍。
是另一个声音。
低沉。
带着笑。
我僵住了。
“你动一下，我就动手。”
他说。
“我不会叫。”我说。
“聪明。”
他掀开帐子。
月光照进来。
我看见一张脸。
和顾衍有几分像。
但更瘦。
眼睛更冷。
“顾衡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他坐在床边。
“你胆子不小。”
“你胆子也不小。”我说，“我喊一声，顾衍就过来。”
“他过不来。”顾衡笑了，“我让人把他引开了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不干什么。”他说，“就想看看你。”
“看够了？”
“没够。”
他伸手。
我往后退。
他抓住我胳膊。
“别动。”
“放开。”
“我说了别动。”
我另一只手握着剪刀。
猛地戳过去。
他躲开了。
剪刀扎在他肩膀上。
他闷哼一声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我翻身下床。
往门口跑。
他追上来。
抓住我头发。
我疼得叫出声。
“松手！”
“不松。”
他把我拽回来。
按在床上。
“你找死。”他说。
“你才找死。”
门突然被踹开。
顾衍站在门口。
“放开她。”
顾衡没动。
“哥。”他说，“你来得真快。”
“我说了，放开她。”
“不放呢？”
顾衍冲进来。
一拳打在顾衡脸上。
顾衡松了手。
我滚到一边。
顾衍抓住顾衡的领子。
“你动她试试。”
顾衡擦了擦嘴角的血。
笑了。
“哥，你紧张什么？”
“她是我的人。”
“你的人？”顾衡笑得更厉害，“她是你什么人？”
顾衍没说话。
“你喜欢她？”顾衡说，“真有意思。”
“滚。”顾衍说。
“我走。”顾衡站起来，“但账本的事，没完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下次再来。”
说完他翻窗走了。
顾衍关上门。
蹲在我面前。
“伤到没有？”
我摇头。
“他……”
“没事了。”他说，“我在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。
手还在抖。
“他真的想杀我。”我说。
“不会。”他说，“我不会让他得手。”
“可他说账本的事没完。”
“那就让他来。”
我抬起头看他。
“顾衍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？”
他没回答。
只是把我搂得更紧。
“别问了。”他说。
但我知道。
他怕。
他也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