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沈煜。
他瞳孔还在缩。
“你母妃跟太后，可能是一伙的。”我重复了一遍。
沈煜没说话。
半晌。
“不可能。”
他声音很硬。
“怎么不可能？”我往前走一步。“你想想。你母妃说她没死。太后也没死。令牌是真的。信上印章也是真的。那她们俩到底谁在操控这一切？”
他嘴唇动了动。
没出声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忍不住骂了一句。“你倒是说句话。”
“我……”
他刚开口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我们同时回头。
一个人影从拐角走出来。
是李公公。
我心头一紧。
他不是死了吗？
李公公走到我们面前。
脸上带着笑。
“王爷。沈姑娘。这么早。”
“你没死？”我问。
“死？”他挑眉。“老奴活得好好的。”
沈煜挡在我前面。
“李公公。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“老奴是太后的人。”
“太后三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太后没死。”李公公笑容不变。“王爷。您母妃也没死。她们俩……其实是一伙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刚才我只是猜测。
现在李公公亲口说出来。
“真的假的？”我问。
“老奴骗你们做什么。”李公公叹气。“太后跟您母妃。从小一起长大。后来太后进宫。母妃嫁入王府。但她们一直有联系。这次的事。是她们联手布的局。”
“什么局？”
“铲除王府里的内奸。”李公公压低声音。“有人想害王爷。太后和母妃假装对立。引出幕后黑手。令牌是饵。您是饵。王爷也是饵。”
我转头看沈煜。
他脸色铁青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“你母妃连你都骗。”
他没理我。
“证据呢？”他问李公公。
“母妃的刀。”李公公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。“这是母妃的贴身之物。她让老奴交给您。说您一看就明白。”
沈煜接过匕首。
翻来覆去看。
然后抬头。
“是她的。”
声音很低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回去。”沈煜把匕首收好。“回王府。继续演戏。”
“演戏？”
“就当什么都不知道。”他看着我。“你继续做你的厨娘。我继续做我的王爷。等内奸自己跳出来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想说什么。
但没说出来。
这剧情。
真离谱。
李公公笑了笑。
“老奴告退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留下我和沈煜站在巷子里。
天已经亮了。
街上开始有人。
“走吧。”沈煜说。
我跟着他往回走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母妃跟太后是一伙的。
那之前死的那些人。
到底是谁杀的？
小翠。王厨娘。张管事。
还有那个假李公公。
到底是谁在灭口？
我停下脚步。
“沈煜。”
他回头。
“你有没有想过。”我说。“如果母妃跟太后是一伙的。那灭口的人。也可能是她们的人。”
他愣住了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母妃。真的可信吗？”
他没回答。
但眼神告诉我。
他也不确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