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跑！”沈煜一把拽住我往后门冲。
身后那假太后冷笑一声：“关门。”
门板咣当合上。
我俩被堵在院子里。
墙头唰地冒出十几个弓箭手。
箭尖对准我们。
“搞毛啊！”我压低声音骂。“你这母妃到底靠不靠谱？”
“母妃没骗我。”他咬牙。“是这女人假得太真。”
“现在说这些有屁用！”
假太后慢慢走过来。
“沈念念，你厨艺是真好。”她说。“可惜站错了队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的人？”我问。
“张管事？太后？还是别的什么人？”
她笑。
“你猜。”
我盯着她眼睛。
突然发现一个细节——她右手食指有个老茧。
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。
厨子？
不对。
是刺客。
“你不是宫里人。”我说。“你是江湖上的。”
她脸色一变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见过这种茧。”我说。“我师父也有。”
“你师父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。“他教我做菜之前，是杀手。”
空气凝固。
沈煜侧头看我一眼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低声说。“这都能看出来。”
假太后沉默片刻。
然后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她说。“可惜聪明人死得快。”
她一挥手。
弓箭手拉弓。
我心跳到嗓子眼。
就在这时——
院墙外传来马蹄声。
很急。
然后是一声惨叫。
箭手们回头。
墙头有人摔下来。
门被撞开。
一队黑衣人冲进来。
领头的是个中年女子。
“母妃！”沈煜喊。
我愣住了。
假太后也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她盯着来人。“你不是被我关在地窖里了吗？”
“关我？”真太后冷笑。“就凭你？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是故意让你抓住的。”真太后说。“就为了引你现身。”
假太后脸色白了。
“你早知道了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真太后说。“你以为我儿子会那么蠢，带着个厨娘来送死？”
沈煜挠挠头。
“母妃，你也没告诉我啊。”
“告诉你就不像了。”她说。“张管事那边，已经派人抄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假太后瞪眼。
“你主子完了。”真太后说。“现在，该你了。”
假太后后退两步。
突然拔刀朝我冲来。
“先杀你！”
沈煜挡在我前面。
但真太后更快。
她身形一晃，一掌拍在假太后胸口。
假太后飞出去，撞在墙上。
刀掉在地上。
“绑了。”真太后说。
黑衣人上前。
我腿软了。
“没事吧？”沈煜扶住我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“就是有点……刺激。”
他笑了。
“还有更刺激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张管事背后的人。”他说。“是……”
“别在这说。”真太后打断。“回去再说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您……”
“怎么？”
“您武功这么好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她说。“能在宫里活到现在？”
我服了。
这一家子，没一个省油的灯。
“走吧。”真太后说。“回府。”
“那她呢？”我指假太后。
“审。”她说。“看能不能撬出更多。”
我们往外走。
路过假太后身边时，她突然抬头。
“你以为抓了我就能结束？”她笑。“太天真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王爷身边……”她咳了一口血。“还有个更深的钉子。”
“谁？”
她没回答。
头一歪。
死了。
我心头一沉。
又断了。
沈煜握紧我的手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。“至少我们知道，还有一个人。”
“那有什么用？”我说。“又不知道是谁。”
“总会查出来的。”他说。“先回去。”
我点头。
但心里七上八下。
那个钉子……
会是谁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