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马车上，我一句话都不想说。
沈煜也没开口。
车轱辘压着石板路，咯噔咯噔的响。
我脑子里全是假太后死前那句话——王爷身边还有个更深的钉子。
是谁呢？
王厨娘死了。小翠死了。李公公死了。张管事死了。
现在假太后也死了。
线索一条接一条断，跟多米诺骨牌似的。
我靠在车壁上，闭着眼。
“累了？”沈煜问。
“嗯。”
“回去好好睡一觉。”
“能睡着才怪。”我说。“你身边到底还有多少内鬼？”
他没回答。
我睁开眼看他。
他盯着车帘外，脸绷得紧紧的。
“不是吧，你也不知道？”我说。
“知道的话，早抓了。”他说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他露出马脚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这种日子，真是搞毛啊。
马车突然停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沈煜问。
车夫的声音传进来：“王爷，前面堵了。”
“堵了？”
“好像是有人闹事。”
我掀开车帘往外看。
街口围了一大群人，吵吵嚷嚷的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沈煜说。
“别去。”我拉住他。“万一又是陷阱呢？”
他看我一眼。
“你怕了？”
“废话。”我说。“这一路死了多少人了？”
他沉默了一下。
“那你跟我一起。”他说。“总比一个人待着安全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，点头。
下了车，他拉着我往人群那边走。
挤进去一看——
是个卖糖葫芦的老头，跟个年轻人在吵架。
“你撞翻了我的糖葫芦！”老头喊。
“我没撞！你自己没站稳！”年轻人回。
就这点事。
我松了口气。
沈煜也松了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们转身要走，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喊——
“王爷！”
我回头。
是个小太监，跑得满头大汗。
“王爷，宫里来人了！太后召您即刻进宫！”
沈煜皱眉。“哪个太后？”
小太监愣了一下。“太后……就是太后啊。”
“真的那个还是假的那个？”我直接问。
小太监更愣了。
“奴才……奴才不知道您在说什么。”
沈煜盯着他看了半天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“回府。”
“王爷，太后召您……”
“我说回府。”
小太监不敢再说话。
我们上了马车。
车夫掉头，往王府方向走。
我回头看那个小太监，他还站在街口，一脸茫然。
“你觉得他是不是有问题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沈煜说。“但宫里的事，得先跟母妃商量。”
“嗯。”
马车继续走。
我靠在座位上，心里想着那个钉子。
到底是谁呢？
沈煜身边，还有谁没死？
我脑子里一个个过名字。
突然，一个名字跳出来。
我猛地坐直。
“怎么了？”沈煜问。
“我想到一个人。”我说。
“谁？”
“那个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又闭上。
不行。
没有证据。
说出来只会打草惊蛇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“可能是我多想了。”
沈煜看着我。
“你想到谁了？”他追问。
“先不说。”我说。“等我确定了再告诉你。”
他沉默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“但别一个人冒险。”
“知道。”
我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在盘算。
今晚，得想办法确认一下。
马车拐进王府大门。
车停了。
我掀开车帘，看到管家站在门口。
“王爷，您回来了。”管家说。“厨房里……”
“厨房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“新来的厨娘，说要做您明天早上的面。”管家说。“但不知道您喜欢什么口味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新来的厨娘？
谁？
“谁招的？”我问。
“老奴招的。”管家说。“王厨娘走了，厨房不能没人。”
“她叫什么？”
“姓林，叫林小月。”
林小月？
没听过。
“让她先别做。”我说。“明天的面，我来做。”
管家看向沈煜。
沈煜点头。“听她的。”
“是。”
我下了车，往厨房走。
沈煜跟上来。
“你去哪？”他问。
“去看看那个林小月。”我说。“顺便……确认一件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