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往厨房走。
沈煜跟着。
“你别跟。”我说。“你去了，她不敢露馅。”
他停下。“那你小心。”
“知道。”
我推开厨房的门。
里面站着个姑娘，二十出头，长得挺清秀。
她看见我，笑了一下。“您就是沈姑娘吧？我叫林小月，新来的厨娘。”
“嗯。”我走过去。“谁让你做面的？”
“管家说王爷明早要吃面。”她低头。“我就想提前准备。”
“你以前在哪做？”
“在城南的张家酒楼。”
“干了多久？”
“三年。”
我盯着她。
她眼神有点飘。
“那你应该知道。”我说。“王爷不吃葱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“知道，知道。”
“那你怎么还放葱？”
我指了指案板上的葱花。
她脸色变了。
“我……我忘了。”
“忘了？”我笑了一下。“干了三年，连王爷不吃葱都忘了？”
她不说话了。
我走过去，翻了翻她的刀。
刀是新的。
“你这刀，什么时候买的？”
“今早。”
“谁给你买的？”
“管家。”
“管家？”我说。“管家一个月俸禄才多少，舍得给你买这么好的刀？”
她张了张嘴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？”
她突然跪下。
“沈姑娘，我错了。”她说。“我不是什么张家酒楼的，我是……我是被人派来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摇头。“有人给我银子，让我混进王府，找机会……找机会给王爷下毒。”
我心跳快了。
“你下毒了？”
“没有！”她赶紧摆手。“我还没找到机会。今晚你来了，我就知道瞒不住了。”
“那人长什么样？”
“蒙着脸，看不清。”她说。“但他说话……有点娘娘腔。”
娘娘腔？
太监。
“他给你什么信物没有？”
“没有。”她摇头。“只给了银子。”
“多少？”
“一百两。”
一百两。
出手挺大方。
“你起来吧。”我说。“这事，先别告诉别人。”
“那王爷……”
“我来处理。”
我走出厨房。
沈煜站在院子门口。
“怎么样？”他问。
“有人派她来的。”我说。“下毒。”
他眉头皱起来。
“谁？”
“她不知道。”我说。“但给钱的人，说话娘娘腔。”
“太监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“让她继续待着。”我说。“将计就计。”
“行。”他点头。“但你要小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他突然拉住我。
“念念。”他说。“你刚才说，你知道是谁派她来的？”
“我只是怀疑。”我说。“还没确定。”
“谁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母妃身边的李公公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是他？”
“因为。”我说。“王厨娘死的时候，他刚好出现。小翠死的时候，他也刚好出现。每次出事，他都在。”
“但他也死了。”他说。
“死了就不能派人？”我说。“他死之前，已经安排好了。”
沈煜沉默。
“还有。”我说。“你母妃说令牌是假的。那真的在哪？”
“她说在别处。”
“别处是哪？”
“她没说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，她说的就是真的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怀疑我母妃？”
“我谁都不信。”我说。“包括你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“那就查到底。”
“嗯。”
我回房。
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李公公。
母妃。
令牌。
到底谁在说谎？
卧槽，这水太深了。
我坐起来。
不行。
明天，我得再去找一趟母妃。
但这次，不能带沈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