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我就醒了。
沈煜还睡着。我轻手轻脚爬起来,套上外衣。
得趁他醒之前去找母妃。
我溜出院子,沿着昨晚的路往城外走。晨雾很重,路都看不清。走了快一个时辰才到那宅子。
敲门。没人应。
我又敲。还是没人。
搞毛啊。
我绕到后墙,翻了进去。院子里静悄悄的,跟昨晚完全不一样。
“母妃?”我喊了一声。
没人回答。
我往里走。穿过院子,进了正厅。没人。又推开侧门,是一条窄窄的走廊。
走廊尽头有扇门,虚掩着。
我推开门。
里面是个暗室。
烛台还亮着。桌上放着几封信。我拿起来看——信上写的都是些我不认识的字,像是什么暗语。
“你来了。”
我猛地转身。
母妃站在门口,脸色很白。
“你怎么找到这的?”她问。
“翻墙。”我说。“我找你有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令牌的事。”我说。“你说真的令牌在别处。别处是哪?”
她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你一个人来的?”
“嗯。”
“沈煜不知道?”
“不知道。”
她走到桌边,坐下。
“令牌在我手里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?”
“真的令牌,一直在我身上。”她说着,从袖子里掏出一块令牌,递给我。“假的那个,是我故意放出去的。”
我接过来。
令牌沉甸甸的,背面确实有暗纹。
“为什么?”我问。
“因为有人要杀我。”她说。“我要让他们以为令牌丢了。”
“谁要杀你?”
“李公公背后的人。”她说。“太后。”
“太后不是三年前就死了吗?”
“死的那个是替身。”她说。“真正的太后,还活着。她一直在暗处操控一切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水也太深了吧。
“那沈煜知道吗?”我问。
“他不知道。”她说。“我谁都没告诉。”
“为什么现在告诉我?”
“因为。”她看着我。“你是唯一一个能帮他的人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太后要做什么?”我问。
“夺权。”她说。“她想要沈煜手里的兵权。”
“那令牌有什么用?”
“令牌能调动禁军。”她说。“太后手里有假的,真的在我这。”
她把令牌塞到我手里。
“你拿着。”她说。
“我?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你比我安全。”
我握着令牌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我问。
“等我消息。”她说。“你先回去,别让沈煜起疑。”
我点点头。
转身要走。
她又叫住我。
“念念。”她说。“小心你身边的人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王府里,还有太后的人。”她说。“我不知道是谁。但一定还有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知道了。”
我走出暗室。
晨雾散了。阳光照在院子里。
我往回走。
走到半路,突然看见一个人影。
是沈煜。
他站在路口,看着我。
“你去哪了?”他问。
我愣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去找我母妃了?”他问。
我没说话。
“令牌呢?”他问。
我看着他。
“在我这。”我说。
他伸出手。
“给我。”
我没动。
“为什么?”我问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。“那令牌是我的。”
“你母妃说,令牌能调动禁军。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所以给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忽然觉得,他好像什么都知道。
“你一直在骗我?”我问。
他没说话。
“你母妃说太后还活着。”我说。“你知道吗?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?”
“太后还活着。”我说。“你母妃说的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她跟你说的?”
“对。”我说。“就在刚才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说。
“她骗你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太后确实死了。”他说。“三年前就死了。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到底谁在说谎?
母妃?还是沈煜?
或者——他们两个都在说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