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开眼。
眼前是黑的。
伸手摸到石头。
湿的。
冷的。
我动了动手指。
能动。
妈的,没死?
坐起来。
四周全是裂缝。
红光没了。
令牌还在石台上。
但裂成两半了。
“林远?”
没人应。
“喂!”
还是没人。
我站起来,腿软。
身上没伤。
但胸口闷。
像被什么东西压过。
突然,石台下面传来声音。
咔嚓。
像骨头断了。
我后退两步。
“谁?”
没回应。
咔嚓。
又一声。
我捡起半块令牌。
当武器。
石台裂开了。
从中间。
一只人手伸出来。
白的。
瘦的。
指甲长。
我头皮发麻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那只手抓住石台边缘。
用力。
整条胳膊出来了。
然后是头。
是林远。
但不对。
他眼睛是红的。
“你……”
他咧嘴笑。
“谢谢。”
“搞毛啊?”
他从石台里爬出来。
浑身湿漉漉。
像从水里捞出来的。
“我本来死了。”
“你放回令牌。”
“封印重新锁住。”
“但我活了。”
“令牌碎了。”
“我出来了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那你他妈是邪物还是林远?”
他笑得更开心。
“都是。”
“也不是。”
“我就是我。”
“林远。”
“但被关了三百年。”
“现在自由了。”
他往前走一步。
我退一步。
“别紧张。”
“你救了我。”
“我不会害你。”
“但老头那边。”
“他快撑不住了。”
“封印松了。”
“邪物要出来了。”
“不是你的错。”
“是古玉本来就不稳。”
他拍拍我肩膀。
“走吧。”
“带你去第三层。”
“杀老头。”
“或者救他。”
“看你选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老头不是邪物吗?”
“不是。”
“他是封印的一部分。”
“邪物寄生在他身上。”
“杀了他。”
“邪物就出来了。”
“救他。”
“得把邪物逼出来。”
“你有令牌碎片。”
“可以当武器。”
我低头看手里的半块令牌。
冰凉的。
边缘锋利。
“行。”
“走。”
他转身。
往裂缝深处走。
我跟上。
走了几步。
他突然停下。
“对了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你挖到古玉那天。”
“不是巧合。”
“是我引你来的。”
我停下。
“什么?”
“我用了最后一点力量。”
“让矿洞塌方。”
“让你掉下来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没别的办法。”
“只有你能解开封印。”
“也只有你能重新锁住。”
“你是唯一一个。”
“能碰到古玉不死的凡人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这笔账回头算。”
“先救老头。”
他点头。
继续走。
前面有光。
第三层到了。